两方车跟人已经全部就位,只待发令枪响起。
可就在即将启程的前一瞬,一道刺目的远光灯忽然破开夜色。一辆车越过周围一众随行车辆,猛地在前方原地掉头,车身横在他们的车头前。
梁刻刚要骂,远光灯瞬间打成近光灯,车标、车牌瞬间映入眼帘,吓得梁刻立即把走到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。
突然出现的这辆车,踏马是他小叔叔梁叙凛的。
见那边几个人围上去,就要开口斥责,梁刻立刻推开车门冲过去,把那伙人推开,然而探头往车里看才发现车里不是梁叙凛。
他松了口气,同时提起警惕:“你怎么会开我小叔叔的车?”
听到“小叔叔”三个字,围在身旁的人才瞬间吓住,纷纷往后退。梁刻都怕的小叔叔,哪里是他们惹得起的。
他们没有发现,无人在意的角落,有人在偷偷得意。
梁叙凛未必是冲着给他撑腰来的,但只要他来,对祁炀而言就够了。
梁刻想让他吃瘪,他就让梁刻当着所有人的面丢脸,丢个大的。
来的不是梁叙凛,是他的特助牧择。
牧择说:“老板让我过来提醒您,您今晚要回老宅住,明早陪老先生吃早饭。”
梁家确实有这个规矩,但梁刻不觉得这事需要梁叙凛亲自派人过来提醒,他从车窗往里看,车里确实只有牧择。
他压低声音问:“你是小叔叔的特助?”
牧择听得出对方语气里的怀疑,他不慌不忙地丢出杀手锏:“是的,需要我给老板打个电话证实一下吗?”
梁刻吞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开口:“我会回老宅陪爷爷吃早饭,但今晚这场比赛,我一定要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就被牧择打断。
“老板的意思是,让您现在就回,”牧择说,“少爷,您别让我为难。”
就在梁刻犹豫不决时,身后有人提了嘴:“梁少,一个特助也配跟您这样说话?”
“就是,不就是一个特助,他说你就得听?他显然没把你放眼里。”
“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,也不过是梁叙凛的狗。”
这人嘴里没把门,话音落下便迎来梁刻的冷眼,立即收起嘴角的讽刺,往回缩了缩,嘟囔着:“本来就是。”
旁边的人横了他一眼,立即低声警告:“那可是梁氏总裁的人,你不要命了?”
那人缩了又缩。
梁刻再往车里探头,问牧择:“小叔叔怎么说的?”
“老板说,如果您不愿意现在回去,他就让您父亲亲自过来接您。”
牧择嘴角始终保持最礼貌的笑容,可话落进梁刻耳里,却让他觉得十分恐怖,于是他连跟祁炀说一声都没来得及,上车就往市区的方向开。
“屁股尿流,连跪带爬。”
望着梁刻离开的方向,祁炀只觉得爽得要起飞。
“跟我斗?你还嫩!”
祁炀得意得很,却正要离开时,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,降下车窗,外头站着的人是牧择。
他一脸恭敬,笑着:“祁少,老板让您直接去澜境邸。”
祁炀:“……”
笑不出来了。
——
半个多小时后,澜境邸。
梁叙凛早就把澜境邸的门禁密码给了祁炀,告诉他到了直接输入密码进。
祁炀摁密码时就在想,梁叙凛给得那么干脆,究竟是信得过自己,还是澜境邸只是他的住所之一?
想到这个可能性,祁炀瞬间不爽,如果澜境邸真是用来安置他的住所,那他不就成梁叙凛豢养的金丝雀了吗?
这事越想越不爽,他正打算掉头走,可下一秒门却“嘀”地打开了,梁叙凛就站在玄关,看着他:“六个六的密码那么难记?”
祁炀张口就胡说八道:“是不敢信,你一霸道总裁居然用那么简单的密码,就不怕家里遭贼?”
“这是澜境邸,不是筒子楼,你觉得什么样的贼能越过层层安保进这儿?”
祁炀哼哼唧唧,得理不饶人:“那谁知道。”
他进了屋,蹬掉鞋子,光着脚进屋,巡视领地似的扫了眼客厅,再看向餐桌,眉头微蹙:“叫我过来,没饭吃?”
梁叙凛盯着他,像是觉得奇怪,又像是好奇他在闹什么。
最后,梁叙凛说:“你七点多不是刚吃?那顿法国菜吃进狗肚子里了?”
祁炀其实是随口找茬,没想到梁叙凛就连他晚饭吃什么都一清二楚,就更不能随便糊弄过去,一定要借题发挥。
“你在我身上安监控,还是让人跟踪我?”祁炀昂头盯着他,“不是,你几个意思啊梁叙凛?你们姓梁的都他妈有病吧?老的成天想睡我,小的成天想弄死我。”
“想弄死你?”梁叙凛没生气,而是抓住了重点,“你是说梁刻想弄死你?”
祁炀点头:“你们家人,你不清楚他什么德性?今晚要不是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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