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内。
梁叙凛身边围满了人,在场这些人几乎是将他簇拥着。
屋里的一众人挨得不远,说话却都刻意放轻声调,生怕惊扰到他,大家看似闲聊,可目光总下意识落到他身上。
祁炀进屋时,正好看到有人躬身上前给梁叙凛倒茶,态度恭敬,脸色谄媚,言语间满是奉承。
“梁总,您最近刚回国,也不知道您喝不喝得惯国内的茶。”
祁炀瘪嘴无语,没想到竟有人为了讨好梁叙凛,借这次机会跟他搭上关系而做到这个份上。
再看梁叙凛,他神情淡漠,只随意靠在紫檀木的圈椅上。一身剪裁妥帖的深色西装,越发将他衬得身形冷挺,那是久居上位者骨子里带着的气势。
他没有刻意摆架子,可身上那股的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忽视,旁人说话时,他只淡淡应声,偶尔抿一口茶,或简短吐出几个字。
他开口便无人敢随意打断,有他在的地方,竟连说笑都要看他的神色,仿佛他一句话就能给人定下生死。
不,不是给人定生死。是给企业,给某个公司、集团,乃至一整个行业。
这一刻,祁炀再次清晰感受到梁叙凛的威慑力,以及跟他的差距。
他斗不过梁叙凛,也拒绝不了。
“发什么呆。”祁衡碰了碰他手肘,轻声提醒,“还不快给梁副总倒茶。”
祁衡分不清状况,竟还以为他那晚拿下的人是梁兴立。
说话间,梁叙凛的目光朝他们这边扫了过来,祁炀像是接收到那层不加掩饰的警告意味。
可当着祁衡的面,他偏要装作毫无察觉,迈步上前,抬手从容地给梁兴立续了茶,并用着祁衡听不见的声音做了个自我介绍:“我是祁炀。”
梁叙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没吓着祁炀,倒是吓住了将注意力落在他身上的其他人。
没人知道梁叙凛在笑什么,是被谁的举动逗笑,还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在场除了祁炀之外的其他人,被他这个猝不及防的笑硬控,直到茶话会结束。
结束后,祁衡接了个电话,要赶着回公司处理事务。
他在离开前交代祁炀:“多跟梁副总沟通。”
祁炀根本没来得及多看一眼梁兴立,刚走到停车场,就被梁叙凛的特助拦住去路,她仍是保持最标准的微笑:“祁少,我们老板的车在那边。”
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,十米之外的车位上停着一辆库里南。
车窗贴的是单向防窥膜,祁炀根本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,但他几乎半分钟就拒绝了。
“我自己有车。”
他没跟祁衡同坐一辆车过来,眼前的车位停着的正是他刚从4S店开回来的帕加尼。
梁叙凛那晚撞得不算严重,不然祁炀就只能去开车库里的那些旧车。虽说他手里的银行卡尚未被祁衡冻结,可他早已不是名正言顺的祁家少爷,哪里还能心安理得地随意动用祁家的卡。
特助没再强迫祁炀,而是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他:“老板的电话。”
祁炀瞥了眼,屏幕处于正在接听中的页面,也就是他刚才说的话全被姓梁的听见了。
如此,祁炀只得拿过手机,刚贴到耳畔,梁叙凛冰冷的声音立即传过来,只有不容置喙的两个字:“过来。”
祁炀嘴巴一张一合,却没有声音。
狗东西,他在骂。
将手机递给特助,祁炀环顾了眼四周,确定停车场内没再有别人,他才抬脚朝着库里南走去。
司机见他过来,立即下车给他打开车门,车内坐着梁叙凛,正在看文件。
他神情认真,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,但祁炀却清楚,这人方才一直盯着他。
祁炀骂骂咧咧地上了车,下一秒掏出帕加尼车钥匙,递给站在门外正要关门的司机,说:“找个人把我的车开回去,我晚上要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梁叙凛终于将头从文件中抬起,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祁炀身上两秒,随即又吩咐司机,“让祝晓开,跟着就行。”
“好的,老板。”
司机接过车钥匙,关上车门。
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祁炀这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,他下意识往车门挪了挪,下一秒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拽了过去。
“躲什么?”
梁叙凛具有威慑力的声音传过来,祁炀浑身微颤,他挣扎了几下,再次意识到自己跟对方的体力悬殊后果断放弃。
“你就非得用暴力吗?”
梁叙凛语气淡漠:“你要是能乖乖听话,我是没必要对你使用暴力。”
祁炀挣脱开他,揉了揉被抓着的胳膊,撩起衣袖看了眼,下一秒立马控诉:“梁叙凛你这个畜生!都青了!”
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,梁叙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,毫无愧疚地说:“是你太嫩。”
祁炀的胳膊上深深浅浅好几道淤青,除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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