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后转!”
周铮转身。
转完,一抬头,他就看到了站在云萱身边的那两个人。
“爸……妈!”周铮的声音就跟从嗓子眼底下硬拽出来似的,尾音破得不成样子。
他多久没当面喊这两个字了?
记不清了。
他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,一把抱住了周母。他的身影把母亲整个人都罩住了。
周母的手终于松开了围裙角,两只手死死地搂住儿子的背,拍着,一下一下地拍。
嘴里念叨着什么,但声音全被哭腔吞没了,只偶尔漏出来半句“瘦了”“黑了”“手怎么这么糙了”。
周父站在旁边,一只手拍着儿子的肩膀,嘴唇紧紧抿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拍肩膀的力道很重,每一下都在确认儿子是真的站在这里。
【周铮妈妈!!教官把周铮妈妈接过来了!!他妈妈真的来了!!】
【他昨天说想吃妈妈包的饺子,结果今天就来了??连夜从老家接过来的??】
【所以早上她消失那会儿!她一大早不见人!就是去干这个了!】
【他说那个饺子味道像妈妈包的,那根本就是他妈妈包的啊!】
【云萱……你让周铮怎么扛得住这碗饺子……】
周铮搂着周母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宋磊站在队列里,低下了头,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。
陈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眼眶也红了,偏头看向别处。
一团第一排的其他兵,有几个悄悄别过脸去,没人说话,但好几个人的鼻子都红了。
云萱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,眼眶也微微发热。
她等周铮的情绪平复了一些,才开口说:“所有人,向后转。”
踏步声整齐地响起,三千多人同时转身,面朝这边。
无人机也转了回来,镜头对准了周铮和他父母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那个平时沉默寡言、从不诉苦的周铮,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被母亲搂在怀里,父亲站在旁边,一只手拍着他的肩,三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。
训练场上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不知道是谁先鼓了掌。掌声从人群中蔓延开来,一片一片地扩散,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最后汇成一片雷鸣般的声浪。
有人在鼓掌的时候擦着眼泪,有人鼓着鼓着自己也笑了,声音里带着哽咽。
周母终于松开了儿子,上上下下地看了又看,擦了一把脸上的泪,转头看向云萱。
她走过来,一把握住云萱的手,手背上还有刚才和面时沾的面粉印子:“好姑娘,真是好姑娘!我儿子在你手下,我们放心了!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上下晃着云萱的手。
周父也走过来,对云萱说:“谢谢,谢谢教官。”
他不会说别的,“谢谢”这两个字他重复了两遍。
云萱笑着说:“婶子叔叔客气了,周铮是我手底下的兵,他想的,我尽量办到。”
周母拉着她的手没松,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头发,又移到她的手。
这姑娘长得真俊,白色制服穿在她身上跟量身定做的一样。
“姑娘,你多大了?”
云萱愣了一下:“二十。”
周母的眼睛一亮。二十,比她儿子小几岁,正好。
“二十!多好的年纪!有对象了没?”
云萱的脑子嗡了一下,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婶子,我结婚了。”
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,眼神直往墨子辰那边瞟。
周母的手松了一下,不敢相信的问:“结婚了?”
她上下打量云萱,看着那张年轻的脸,明显不太相信,嘀咕了一声:“看着不像啊……该不是没看上我儿子,找借口吧?”
说完,还往周铮那边瞟了一眼,眼神里写着“你是不是惹人家姑娘不高兴了”。
周铮的脸当场就绿了:“妈!人家教官真结婚了!”
“真结了?”周母还不死心,又看了云萱一眼,满脸的惋惜,“唉,我就是觉得这姑娘好嘛,人好,心也好,长得也……”
好看又能干,还会包饺子,多好的姑娘啊。
“婶子!”云萱赶紧摆手,一边后退一边说,“真结了,没骗您!”她后退的步子快了点,退了两步,后背撞上了一堵墙。
是墨子辰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,真是一点动静儿都没出。
周母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还在队列里,说第二句话的时候他已经走过来了。
墨子辰面无表情,但搂在云萱腰的那只手,力道明显不轻。手指收拢的时候云萱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制服传过来。
周母还在念叨:“结婚了也没事嘛,我就是觉得这姑娘好,可惜了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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