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转身面朝场外,天光从头顶落下来。
云萱弯腰的时候,身后披风的一角被风掀起。墨子辰眼疾手快的伸手轻轻按住那片翻飞的披风,掌心贴在她肩后,稳稳地压住了。
送嫁团那边有人低低地“嗷”了一声。
“二拜高堂!”
两人转身面向四父母。
墨父墨母坐在左侧,云父云母坐在右侧。
四位长辈眼眶都是红的,但是,谁都没掉泪。
云萱弯腰拜下去,腰身压得很低,披风在身后展开。
云母咬着嘴唇,别过脸去。
墨母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夫妻对拜!”
两人面对面站定。
墨子辰看着她,云萱看着他。近在咫尺,呼吸交错。
她仰头,他低头。
二十五厘米的距离。
弯腰,起身。
对视,笑了。
墨子辰的笑很浅,只到眼底,这就足够了。云萱的笑也很淡,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,眼尾弯了。
送嫁团炸了锅儿。
“头儿好看!”
“老大嫁人了!”
“谁他娘的带纸了?!”
雷鹰旅这边也跟着起哄,哨声、掌声、跺脚声混在一起,训练场差点儿被掀了盖。
霍庭等欢呼声落了,深吸一口气,扯着嗓子喊道:“礼成!”
两个字落地的同时,天变了。
金色的光从天顶倾泻下来,四周的云层开始翻涌,白色带着金边的云从四面八方朝营区正上方聚拢。
云层越聚越厚,越聚越低,把整座营区拢罩的严严实实。
金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红毯上,落在台上两个人的身上。
全场仰头,四千多张脸齐齐朝上,嘴张着,话堵在嗓子里出不来。
祥云?
那是祥云!
实实在在的、金边银底的祥云从天穹四面聚来,笼罩在婚礼正上方。
云萱微微仰头,神色平静的看着。
墨子辰看着天,又低下头看向自家媳妇。
她的侧脸被金光映着,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,眼睛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笃定的安宁。
他握紧了她的手。
她回握了一下。
送嫁团那边,一千多将官面不改色,跟见了家常便饭一样。
老赵甚至打了个哈欠。
寸头瞥了一眼雷鹰旅那边傻掉的兵,嘿嘿一笑:“这就吓着了?”
雷鹰旅的兵魂儿都没了。
“祥云?天降祥云?”
“我没眼花吧?这真的是祥云?”
“结婚结出祥云来?我们教官到底是什么人?!”
“你别问我,我现在脑子是空的。”
陆漫已经不叫了,她捂着嘴,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,哭的嗷嗷的。
霍庭站在台上,话筒都忘了放下,仰头看着天,嘴巴张成O形,憋了半天才说道:“结个婚……天都认可了?”
金光持续了大约三分钟,祥云如同来时一样缓缓散开,从聚拢变成铺展、消融,最后只剩一片淡金色的薄云飘在头顶。
天地之间安静了一瞬。
不知道谁先鼓的掌,掌声潮水般漫开,从送嫁团到雷鹰旅,从前排到后排,四千多人的掌声汇在一起,震得大地都在震颤。
喜宴就地摆开。
训练场边的空地上,长桌拼成一排排,炊事班提前备好了菜,送嫁团的人还从卡车上搬下来十几箱酒,被老赵一眼瞪了回去:“头儿不喝酒,换水。”
寸头跟几个雷鹰旅的兵坐一桌,嘴比脑子快,正吹着“我们跟头儿那年怎么怎么”,被老赵从隔壁桌一脚踹过来,正中椅背。
“吃你的饭!”
寸头缩了缩脖子,嘴里嘟囔着“又踹我”,手上筷子没停。
陆漫蹲在角落,手机举着拍云萱和墨子辰,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差点摔进菜盆里。
两家父母坐主桌,云母和墨母手拉着手,一个红着眼笑,一个笑着抹泪。
墨父端着茶杯,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那一千多个将官的方阵,又看一眼云萱,心里的鼓终于停了。
他已经想通了。
儿媳妇身后站的是国家,那墨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。
云父坐在旁边,喝了一口水,闷声闷气的道:“亲家,手抖什么呢。”
墨父低头一看,茶杯里的水正在微微晃。
他干咳一声,一口灌了下去。
天边最后一点金色的薄云也散了,午后的阳光照在训练场上,灯笼、彩带、红毯、笑闹声,烟火气把刚才那场天降异象衬得跟一场梦似的。
但,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梦。
训练场上,有人笑,有人闹,有人偷偷擦眼泪,有人还在仰头看天,想着祥云再出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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