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彪进西屋叫醒孙玉琴,孙玉琴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哭叫,随即寂静无声。
过了足有五分钟,张大彪扶着孙玉琴出来。
看到屋里这么多人,孙玉琴臊得老脸通红,但在听说她要给儿子儿媳打欠条时又炸了。
“我养他到大,他的钱就是我的钱,凭啥让我写欠条,我不写。”
马在英可算看够了婆婆的笑话,轻蔑道。
“你不写,那就报公安,把你抓起来蹲笆篱子,看你以后还怎么见人。”
孙玉琴掐腰,“错也不是我一个人犯的,真想报公安早报了,你少吓唬我。”
这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,一时间几人无话可说。
东屋里,辛苒听见也想不出要如何镇住嚣张的孙玉琴,忽听同样听了半天的女儿心声。
「这个老不羞真是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」
「既然她不要脸,那就按不要脸的来」
「谁也证明不了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,老妈作为唯一的证人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」
不行,不能让女儿继续下去,她必须马上行动起来,免得女儿起疑。
辛苒猛地打开东屋门,眼神锐利的瞪着傲视马来英的孙玉琴。
“那就报,反正也是你馋岳昌平同志身子设套让他钻的,抓也只抓你,跟岳昌平同志无关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孙玉琴瞠目结舌,岳昌平感激涕零。
“我说,我看到你算计岳昌平同志,把他打晕拖去了西屋,我怕你伤到孩子没敢管,才让你得逞的。”
“你放屁!”孙玉琴跳脚,“我根本就没碰他。”
其实岳昌平也感觉得出来自己并没做那种事,但已经被这么多人看到他和孙玉琴光不出溜躺在一起,解释再多也没用。
马来英抬手给了孙玉琴一嘴巴。
“你还有脸说,你做没做难道我们还得掰开了帮你断案,再帮你作证有没有碰吗?你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。”
孙玉琴捂着脸张嘴要嚎,张大彪抢先道。
“妈,你别再闹了,不管你有没有……脸都已经丢尽了。”
孙玉琴到了此时才意识到自己错的到底有多离谱。
“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,我其实是为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,马来英一声断喝。
“你做出这种事,有考虑过大彪考虑过小南小北以后怎么做人吗?你还说什么说,赶紧签字,不签,我们也不要脸了,这就报公安,让你进去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宋安国深深看了眼马来英,慢悠悠道。
“既然孙大娘大义灭亲要把自己送进去,那咱们就得把账都算清楚。”
拿出孙玉琴的犯错记录,宋安国念了遍。
“孙大娘犯错扣款总数22块7毛,实际工作天数为10天,一天按一块四算是14块钱,22块7减14,欠我8块7。”
辛苒提醒,“还有排骨。”
宋安国道,“对,为什么扣排骨钱,我相信大娘应该清楚,那就再加两块,总共10块7毛。”
“哪有我上工反倒给你们钱的,没有。”
孙玉琴干脆不提排骨的事,只一味捂紧口袋。
宋安国也不强求,“你不给,那就去派出所一起算,就是不知道强迫妇男再加上盗窃会判多少年。”
家里有个蹲笆篱子的,三代前途全完了,张大彪急得火上房。
“妈,你就非要毁了我毁了咱们一大家子你才甘心吗?”
这时,沉默良久的岳昌平从发懵的状态下彻底清醒过来,开口道。
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这次我岳昌平认栽,孙玉琴的钱我来付。
不过,我丑话说在前头,钱我掏了,但你们要是有谁敢往外透露半个字,就别怪我岳昌平翻脸不认人。”
说着,岳昌平从口袋里拿出11块钱递给宋安国,宋安国接过来揣进兜里。
在马来英写好的欠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岳昌平对张大彪道。
“下午我来送钱,你们不许为难大娘。”
有人替她出钱,孙玉琴反倒委屈大哭。
“我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天,肉不让吃,活一点没少干,钱一分没拿到,还被扣了屎盆子摘都摘不下来,我冤枉啊,呜呜呜……”
孙玉琴说的就算是实话,满屋的人也没一个同情得起来。
张大彪瓮声瓮气的道。
“是你自己做事不地道怨得了谁,你收拾收拾东西我这就送您回去,以后有事没事的就别过来了。”
马来英道,“还有,既然老宅和地都给了大哥家,按规矩就该大哥家给你养老,你再来我家胡搅蛮缠,我就去村里找村领导开大会,请大家都来评评理,凭啥就可着我家张大彪一个薅羊毛。”
孙玉琴自知理亏,倒没反驳,进屋收拾东西。
沈达海强撑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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