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安国踏着月色走回家,却在家门口遇到徘徊多时的赵兰。
听到脚步声,赵兰转身,见是宋安国,抹起了眼泪。
“小宋啊,都怪我老糊涂冤枉了你,你要怪就怪我吧,别再为难昌平了。”
赵兰头缠绷带,吊着手臂,可怜巴巴的央求。
宋安国蹙眉,“老太太,这话你不该跟我说,你应该去跟岳昌平说,让他别再来我家胡闹。”
岳昌平两次被打,全是岳昌平自找,赵兰自知理亏,眼珠一转。
“我听说辛苒病了,让我看看我女儿吧。”
宋安国怎么可能放赵兰进门,挡在门口不客气道。
“辛苒不想见你,你走吧。”
赵兰在医院问过孙玉琴,宋安国家顿顿吃肉,她儿子家都没吃那么好,想赶她走,没门。
“你又不是辛苒,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见我,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,故意不让我进去看我女儿。”
眼见赵兰要耍无赖,宋安国压低嗓音。
“老太太,你有精神头在我这胡搅蛮缠,不如回去替你儿子找田值长求求情,害人家失去晋升机会,你儿子麻烦可大咯。”
“昌平怎么会得罪田值长?”赵兰狐疑。
“找人打你的田丹是田值长女儿,田丹找的人是岳昌平介绍的,这事闹出来,田值长还没当上副厂长就被刷下来了,你说呢。”
“怎么可能是昌平介绍人给田丹,你少骗人。”
话音未落,乔英杰同两个保卫科的人押着个男的走过来。
“宋副值长,我们抓到连续两次潜入你家盗窃的坏分子,需要让辛同志确认下。”
宋安国打开院门,带路让乔英杰将人押到东屋窗前,自己进屋跟辛苒说明情况。
辛苒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打量男人,同样的鼻青脸肿,但肯定不是岳昌平。
宋安国出来告诉乔英杰,“辛苒说个头衣服都差不多,就是脸看不出来……
不过,乔科长,这人到底是谁,为什么就盯住我家偷?”
乔英杰道,“这人叫赵大山,因为田丹找他打赵兰,跟踪赵兰的时候听说你家顿顿吃肉,又发现家里白天只有辛同志一个女的,就动了歪心思。”
赵兰在旁边听着,突然大叫,“不对……”
宋安国打断赵兰,“哪里不对了,大娘,你想好了再说。”
这可是他给岳昌平量身找的替罪羊,如果被赵兰揭穿,岳昌平不但白白得罪了田值长,脸也丢大发了。
赵兰想不明白其中利害,但她见乔英杰脸色不对,宋安国倒是淡定得很,忐忑的闭上嘴。
赵大山脸上全是伤,辛苒认不出来也正常,乔英杰带人押着赵大山离开。
赵大山全程一言不发,看到宋安国时头垂得低低的,听赵兰说不对,头恨不能埋进胸口,赵兰全都看在眼里,也没心思吃肉了,跟着出门去了医院。
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赵兰不敲门就进来,正想事情的岳昌平被吓了一跳,语气有些冲。
“咋,我不能来?”
岳昌平压下火气。
“能,谁不来您都能来。”
赵兰哼了声,“我刚才去宋安国家,看到说是两次进他家偷鸡蛋的贼了。”
岳昌平刚想说赵兰去添什么乱,闻言话锋一转。
“你见到了?是谁?”
赵兰打开床头柜上的袋子,拿出鸡蛋糕边吃边摇头。
“是田丹指使打我的那个赵大山。”
岳昌平拧眉思索片刻,猛地一拳砸在床上。
“怪不得宋安国说我得罪了田值长,敢情他在这里埋伏我呢。”
赵兰被岳昌平砸床的巨响吓了一跳,鸡蛋糕噎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,拿拳头猛捶胸口。
岳昌平赶忙端起杯子喂赵兰喝水,赵兰喝了口又呛到,狂咳不止,嗓子眼里的鸡蛋糕混着水喷了岳昌平一身。
病房门却在此时开了,沈素裹着军大衣头上戴着帽子走进来,看到岳昌平身上笔挺的毛呢中山装糊满了脏兮兮的污垢,恶心的干呕几声转身就走。
“沈素!”岳昌平追到门口,沈素退后两步,一手虚捂着嘴一手竖起让岳昌平别过来。
“岳昌平,我妈走了,我一个人带不了孩子,雇人暂时又没雇到合适的,正好你也在医院,我那屋没有别人,你过来住几天照顾初瑶。”
他家里男人都是不干家务的,更别提伺候月子里的小婴儿了,岳昌平两手一摊。
“我不会,再说家里不是有保姆吗?”
她坐月子这些天,岳昌平只来过两趟,看一眼孩子就走,更是从未关心过她,反倒跑去找辛苒,挨了打闹了笑话还得她爸帮忙善后,沈素心里发酸。
“家里就一个保姆,得照顾爸,还得给我做月子餐,根本忙不过来。”
岳昌平一脸无奈,“可我去了保姆还得给我做饭,不是更忙不过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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