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苒知道赵兰是什么脾气,见不到她绝对没完。
听着外面赵兰越骂越不像话,辛苒转身走回炕边……
炕上的小婴儿视线追着辛苒转,嘴里哦哦哦的叫着,像是在给辛苒讲课。
「老妈,别搭理,好好在屋呆着」
「你是月婆子,不去见她没人说你,她要是骂起来没完,肯定有人管她」
「啊,最好是沈达海的死对头管,让秦凝雁母女俩嚣张,没了大靠山,看她们还怎么害人」
辛苒伸向棉袄的手收回,若无其事的扽扽身上的毛衣,慢悠悠脱鞋上炕。
「我还以为老妈要出去呢,原来是要上炕睡觉啊」
「吃饱睡好身体棒,这就对了」
她才吃完早饭没一会儿,睡什么睡啊,辛苒盘腿坐在炕上,从炕柜里翻出毛线和毛衣针。
毛线和毛衣针应该都是宋雪买的,艳粉色不用猜就知道是给女儿准备的,铅灰色除了宋安国还有谁。
织毛衣不用看,手摸索着就能织,不用担心累到眼睛落毛病。
辛苒拿出铅灰色毛线,在节奏紧凑的骂声中手法娴熟的起针,从下往上织起来。
织毛衣还是她跟师娘学的,她织了两件,师父和师娘一人一件。
四年前,师娘得病走了,师父带着师娘的毛衣浪迹天涯。
从那以后,她再没见过师父,倒是织毛衣的手艺还在。
辛苒刚起个头,连毛衣下摆还没织成型呢,外面的骂声就停了。
谁有这么大的力度,能让赵兰闭嘴?辛苒好奇,赶忙穿鞋下地,走到窗前去看。
「老妈,我啊,带上我啊,我也想看」
「天天看天花板都要腻歪死了」
辛苒忍笑,回头看一眼兴奋到挥小手的女儿。
小胖手在空中抓挠着,看得出很着急。
院门外……
段鹏飞中气十足,“赵兰同志,殴打你的人已经抓到了,跟宋同志无关。”
赵兰打量打断她和林巧枝对骂的中年男人,纺锤般两头尖尖肚子大的身材,梳着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,脸皮油光锃亮,像刚打了油的钢珠。
“你谁啊?”赵兰不知道对方身份,没有出言不逊,但语气也不大好。
林巧枝笑道,“哎呦呦,刚才还说电厂家属算个屁呢,结果你连屁都不如,连办公室段组长都不认识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脑袋上那两窟窿眼是放气用的呢。”
赵兰气得抬手要打,被段鹏飞横身将二人隔开。
“有话好好说,不许动手打人。”
听林巧枝说段鹏飞是办公室组长,又听段鹏飞说话慢条斯理的,赵兰以为是亲家手下,收回手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聋了,她骂我你没听见?”
被一个乡下老妇指着鼻子骂,段鹏飞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不是也骂林嫂子了嘛,两两相抵……”
赵兰冷哼,“林嫂子?啧啧啧,好吃不如饺子,好玩不如嫂子,不会你们两个有一腿,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吧?”
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?”
段鹏飞大小算是个领导,从没被人如此羞辱过,气得脸色紫涨。
“你个遭瘟的老不死的,我跟你拼了!”
林巧枝半眼看不上丑不拉几的段鹏飞,哪受得了赵兰如此编排,冲上去就挠。
岳永祥抬手挡住林巧枝,为免给儿子惹麻烦,叫段鹏飞。
“段组长,你不是说打我家老婆子的人抓到了吗?走,你这就带我们找他去……”
段鹏飞忍气吞声劝住林巧枝,带着赵兰和岳永祥走了。
段鹏飞是沈达海死对头李登达的手下,这下有好戏看了。
林巧枝目送三人走远,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。
辛苒听外面没了动静,知道赵兰走了,坐回炕上继续织毛衣。
赵兰和段鹏飞的对话辛苒基本都听到了,边织毛衣边自言自语的念叨。
小婴儿瞪着眼睛听完,激动的哇哦。
「宋安国和老妈被保卫科的人为难,就是因为赵兰」
「现在打赵兰的人抓到了,说明宋安国是被冤枉的」
「宋安国又不是软柿子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领导无论是为了安抚还是做戏,一定会来家里慰问」
「老妈,你是苦主啊,还织啥毛衣啊,快装病卖惨,越惨越好」
辛苒织毛衣的手一顿。
她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生过病,装病她也不会啊,再说她太配合的话,女儿怀疑她怎么办?
估计就算领导来慰问也得等宋安国下班,辛苒思来想去有了主意。
中午,辛苒做了个白菜炖白菜,再来个烀萝卜。
先喝一杯浓浓的麦乳精,吃一根火腿肠加鸡蛋糕,再把烀熟的萝卜啃得乱七八糟的,白菜吃了几口水了八叉的摊在盘子里摆到餐桌上,然后开始熬药。
先把泡澡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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