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,只要何雨柱一提分开,心口就像被什么攥紧了似的,闷得发慌。
狸花猫却没察觉异样,只乐呵呵点头,低头从颈后拔下一根油亮乌黑的长毛,郑重递给何雨柱:“这是我最灵的一根毛,您收好。有事只需点上它,我眨眼就到。”
“多谢二位援手。”何雨柱接过毛,朝他们挥挥手,牵着小六子转身离去。
魅影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,低声问狸花猫:“小狸,你说……他是不是烦我?不然怎会躲我跟躲灾星似的,一刻也不愿多留?”
“主子?”狸花猫皱起眉,语气里满是不解,“您这是怎么了?莫非想随他们去?可咱们连他们底细都不清,贸然跟着,万一遭算计呢?人心难测啊。”
“我不是想跟着他们,也不想添乱……就只想当面说句‘对不起’。可他看我的眼神,像看见什么脏东西,转身就走,连半步都没肯停。”
魅影怔怔望着远处,背影单薄,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。
“哎哟,这样啊?”狸花猫一听,立刻拽住他的手腕,“那咱追上去,把歉意当面讲清楚不就得了?”
它拉着魅影拔腿就跑,一路追到何雨柱身后,仰起脖子喊:“大人!大人请留步!”
何雨柱闻声停下,略带意外地转过身,脸上已挂起温和笑意:“怎么?还有事?”
“主子,快啊!别愣着!”狸花猫急急推了推魅影。
魅影抿了抿唇,眉头微蹙,低头躬身:“对不起,先前是我失礼了。”
何雨柱倒是没想到他会道歉,略一怔,随即摆摆手:“无妨。祝你们往后顺遂。”
魅影听了,心里一紧,他其实盼着对方再说点什么,哪怕一句宽慰、一个眼神也好。可他悄悄抬眼看了几次,何雨柱只是静静站着,目光沉静,却没再开口。
两人僵立片刻,狸花猫忽觉气氛不对,赶紧拉住魅影的手腕:“主子,上天安排咱们遇上何大人,是他救了咱们的命。磕个头,心事了了,咱们也该走了。”
又转向何雨柱,声音放软了些:“刚才听大人说有要事在身,咱们就不多耽搁了。”
魅影没应声,也没摇头,只默默随狸花猫双膝落地,朝何雨柱深深一拜。
何雨柱没拦,也没扶,只静静看着。
他知道,这俩不是常人,规矩不能照常理来。由着他们跪这一回,或许反而是种成全,心结解了,人才走得踏实。
一旁的小六子却看得直纳闷。在他印象里,何雨柱向来最厌烦跪拜这套,总把“人人平等”挂在嘴边,平日见人下跪,必亲手搀起。此刻他竟坦然受礼,小六子忍不住凑近,压低声音问:“大人,您不是最不许人跪您吗?怎么今儿……不拦着?”
何雨柱眉头一动,没答话,只飞快朝小六子摇摇头,眼神示意:稍等。
小六子立马闭嘴,退后几步,远远站定。
魅影叩完首,起身时衣袖拂过膝盖,动作有些迟缓。
狸花猫拽着他往回走,他却频频回头,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脚步越来越慢,仿佛那背影,比归途更值得留恋。
小六子见他这般模样,心里直叹气,转头对何雨柱道:“大人,要不就收下他们俩吧?咱们人手本就不少,多两个也不嫌挤。您瞧那魅影,走一步就回一次头,眼巴巴瞅着这儿,我瞅着都揪心。”
何雨柱却没应声。倒不是不愿留,而是实在腾不出空来照看。真把人带回去,若顾不上照料,磕了碰了、病了累了,谁来兜底?
这担子,没人扛得起。
可这话万万不能对小六子讲,他一开口,小六子准保拍胸脯揽下差事。他自己养着飞天,又刚接手小白猫,哪还有余力再搭上魅影和狸花猫?
魅影终究被狸花猫半拉半劝地拽远了,频频回望,身影渐渐融进街角的暮色里。
何雨柱目送他们彻底不见,才转过身,语气沉静地对小六子说:“眼下这情形,真没法儿把他们一起带走。”
“我手头的事堆成山:炼丹得掐时辰,面膜得赶工期,一天掰成两半都不够用。真带上他们,谁来盯前顾后?”
小六子刚张嘴想接话,何雨柱已抬手止住:“别急着说‘我来管’,你当真有空?飞天刚安顿好,小白猫还赖在你屋里撒欢,九尾灵犬也天天缠着你讨食呢。”
“再说,狸花猫和魅影跟咱们想法差得远。咱们觉得妥帖的安排,他们未必领情;咱们当成福气的照顾,人家兴许只觉是束缚。”
“硬拉回去,彼此都累,反倒不如由着他们按自己的心意走。”
“帮人是善举,但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,你说是不是?”
小六子原想替老黑他们搭把手,可听何雨柱这么一通透亮的话,念头便淡了,只笑着点头:“还是大人想得明白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亲热地扯住何雨柱袖口:“咱先别琢磨这些了,赶紧吃饭去!再拖一会儿,馆子铁定关门。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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