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抬眼扫了那黑鸟一眼,果见它蜷在角落,翅膀盖着脑袋,呼吸均匀,连眼皮都不掀一下,确实不像有敌意的样子。他点点头,压低声音问小六子:“它把你抓来,到底图个啥?干啥事儿没?”
“好像啥也没干,每天入夜就扑棱出去,天一亮准回来,倒头就睡。”
小六子琢磨了会儿这两天的光景,叹了口气,又点点头:“真搞不懂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至少眼下没动手的意思。”
“那倒好办了,”何雨柱咧嘴一笑,“反正它爱睡懒觉,咱就瞅准空子,悄悄溜呗。”
他原以为这黑鸟得多凶多狠,指不定得打上三天三夜,结果人家压根儿不搭理人,只顾呼呼大睡,既然如此,趁它酣睡时脚底抹油,岂不省事?
话音刚落,他便凑近小六子耳边,飞快把主意说了出来。
小六子虽觉得事情未必这么顺当,却还是认真应了一声。
两人起身,猫着腰,一点一点往洞口挪。
谁料才刚摸到门边,那黑鸟忽地睁眼,双翅一振,眨眼间便横在门口,堵得严丝合缝。
何雨柱心头一紧,眉头拧成疙瘩,冲它扬声喝道:“你拦着我们干啥?还想把我们关一辈子不成?”
“桀,桀,桀,”
黑鸟不会说话,只抖了抖翅膀,一股劲风猛地掀来,把两人掀得踉跄后退,直撞回原地,喉间还滚出几声低哑怪响,听着竟像在冷笑。
何雨柱和小六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瞧出了惊愕,这鸟不仅耳朵灵、反应快,力气也沉得吓人,还真不是吃素的。
逃走这事,就此歇了火。
不管他们选哪个时辰开溜,黑鸟总能掐着点冒出来,一扇翅膀就把人掀翻在地。
被掀了三四回后,两人彻底蔫了,再不敢动跑的心思,再这么摔几下,骨头架子怕都要散了。
“大人,现在咋办?”小六子揉着撞在石壁上、隐隐作痛的腰,皱着脸说,“您看它这两天连门都不出了,就守在那儿盯着我们,八成是猜出咱们想跑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何雨柱眉头锁得更紧,一时也没辙。这黑鸟既不下手,也不放人,摆明了拿他们当活物逗着玩。
“我越想越不对劲,它该不会认得你吧?你以前是不是招惹过它?不然干啥不干脆弄死咱们,偏要这么折腾?”
“真要是烦透了,一刀抹了不更利索?”
他说完,目光直直落在小六子脸上。
小六子摇头苦笑:“我压根儿没见过这种黑鸟,要是真碰过,早刻进骨头缝里了,哪还能忘?可我现在连它是个啥都摸不清。”
“这下糟了……”小六子垮下脸,一屁股坐在何雨柱旁边,“琉璃他们怕是早当我们喂狼了。您瞧这天,亮了暗、暗了亮,少说也过去四五天了吧?”
顿了顿,他咬咬牙:“要不听我的,它对我倒还算客气,我拖住它,您瞅准机会先溜,等您带人杀回来救我!”
“打住!”何雨柱摆摆手,哭笑不得,“我要真能走,还在这儿跟你吹风?它少个人,保不齐当场暴起把你拍扁!再说了,我若真甩手走了,回头它拿你撒气,你还不骂我祖宗十八代?”
可话又说回来,他自己也试过几次,每次刚挪到洞口,黑鸟就醒了,不是它警觉,就是这山洞本就有古怪,根本出不去。
他心里清楚:想脱身,只能一块儿走。
小六子听完,眉头一皱,直接仰面躺倒,两手一摊,活像条晒干的咸鱼。
何雨柱看他那副样儿,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拍了拍他肩膀,低声说:“你没发觉这两天给的吃的越来越抠?肉越来越少,骨头倒是越来越多,八成是存粮见底了。放心,只要咱们安分两天,它肯定得出门找食。”
“它一走,咱们立马起身,趁它不在,拔腿就跑。”
“咦?还真是!”小六子眼睛一亮,翻身坐起,满脸佩服,“大人您真是神了!我都快被它熬傻了,连这点都没咂摸出来,头一天给我啃的是整块肋排,现在倒好,连骨髓都得自己嘬!”
“所以啊,这两天咱别瞎折腾,养足精神,装得老实点儿,让它觉得咱们彻底认栽了,戒心一松,机会就来了……”
何雨柱笑着点头,接上话茬。
两人依计行事,老老实实躺了整整两天。而那只黑鸟,似乎真信了他们的“服软”,终于放心离洞,振翅飞向山林深处觅食去了。
何雨柱见那只漆黑的大鸟振翅飞远,立马轻轻拍了拍身边正酣睡的小六子:“醒醒,快醒醒!黑鸟走了,咱们趁现在赶紧撤。”
小六子一听声音,猛睁开眼,抬眼一瞧,果然,那团浓墨似的影子已踪影全无。他立刻翻身坐起,跟在何雨柱身后,屏住呼吸,蹑足而出。
可这黑鸟向来只在夜色彻底吞没山野后才现身,此刻两人刚踏出洞口,眼前便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,四下里黑得连指尖都辨不清。
他们顿时刹住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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