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电话,看着苟成,语气沉了下来:“小狗子,你回去吧。这事,我真帮不上。别说你,就算我还在位上,也没资格过问第七局半句。它的保密等级,比我本人还高一层。”
苟成怔住了,脱口而出:“老领导,它不就一个局级单位吗?”
张万和叹了口气:“小狗子,我知道你就这么一个儿子。可我刚问过老赵,咱们这群老伙计里,他资历最深、权限最大。他亲口说,连他都碰不得第七局的事。你这事,确实莽撞了。你细想想:真要是普通局级单位,凭什么一步跨到正部级?人又那么少,背后没硬货,谁信?我是总后勤部的,你只是工业部的副部长,在外人眼里,咱们算‘高干’;可咱自己清楚,国家有些门,不是级别够就能推的。有些事,听着寻常,里头藏着惊雷。你这次,是踩进雷区了。情,我替你递;但人出来后,别再琢磨仕途了。找个厂子,让他当工人去。往后,手里不会有任何权柄。”
苟成垂着头,肩膀塌了下来。他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,自己走到今天,全靠硬扛苦拼,上面没人照拂。原指望借这股东风,让儿子一步跃上副部级台阶,从此安稳无忧,哪怕政绩平平,也照样站得稳、走得远。
熬资历,早晚也能熬到正部级。
毕竟儿子还年轻,就算临退休前进不了核心层,差不多也能稳住局面。
再往后,孙子那辈有自己和儿子帮衬一把,路自然走得更远。
谁料,全盘崩了。
身为工业部主官,手里的分量向来沉甸甸的。
可如今,这份实权眼看就要化为乌有。看着垂头丧气的苟成,张万和心里不是滋味。
但话还是得说清楚:
“小狗子,这事你太心急了。我知道你想图个长远,可你儿子什么底子,你自己心里没数?
算了,你先回去等信儿吧,那边我真插不上手。老赵托人捎了话,意思很明白。
最后怎么定性,全得你自己担着。要是没人替你说话,真扣上间谍的帽子,你也得跟着栽进去。
不过这一回,你得认下,人是你亲手安排进去的!”
苟成已不在乎这些了。儿子前途尽毁,自己再怎么拼,又能撑起什么?
唉,都怪自己,被权势蒙了心。
他朝张万和深深一躬,声音发哑:
“老领导,对不起,是我糊涂了。我心里有数,这就走。”
说完佝偻着背,一步步挪出了门。
张万和望着那佝偻的背影,长叹一声:
“哎,当年那点信念早没了,也怨不得旁人。”
话音落下,他低头翻开了书页。他知道,这样的人太多,不缺苟成一个。
他也确实帮不上,刚才电话里,老赵说得明明白白,不留余地。
何雨柱压根不知苟成这档事,就算听说了,也懒得上心。
他照常去了另一处住所,那座公馆。
这地方他许久没踏足了。如今李家人各就各位,也都分到了自己的房子,早搬空了。
这里,成了何花的小天地。
推门进大厅,陈设早已焕然一新:四壁挂满画作,水墨、油彩、速写,琳琅满目。
何花一眼瞧见父亲,雀跃着奔过来,一头扑进他怀里,嗓音亮得像只小雀儿:
“爸!”
何雨柱一把搂住她,笑着揉揉她的头发:
“都长成大姑娘了,还这么莽撞?”
何花撅嘴:“爸,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啦?以前从不这么说我!”
“以前你才多大?”何雨柱温和地拍拍她肩膀,“现在是大人了。”
“可不管多大,我都是你闺女呀!”她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,随手一指满屋画作,“爸,快看!这些都是小姑画的,厉害吧?她简直就是画画的天才!”
何雨柱打量着女儿神采飞扬的样子,随口问:
“对了,你小姑呢?怎么没见人?”
何花撇撇嘴:“她说去采风了,去哪儿没细说。反正她现在功力深得很,一般人近不了身,过阵子就回来。”
何雨柱笑了:“哟,谁惹我家宝贝生气了?”
“还能有谁?”她一跺脚,“你不带我出去玩!”
何雨柱无奈摇头:“你妈和我,多少年没好好待一块儿了?不是围着你们几个小的转,就是扑在工作上。
你也记得,从前日子有多紧巴。
要是我们不咬牙干,你、你哥、还有你小姑,哪能有今天这光景?
趁现在腿脚还利索,身子骨还硬朗,咱们得把祖国的好山好水走一遍。
放心,下次出门,一定带你,行不行?”
何花眼眶微红,点点头:“你答应的,不准赖!”
“嗯,我啥时候说话不算话过?”
她这才破涕为笑,拽着他胳膊晃了晃:“爸,我想吃你做的拿手菜了!”
何雨柱刚回家,正闲着,便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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