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闻言,接着问:
“刚才那位郑仁雄,到底什么来头?我听说郑家的当家人不是叫郑青衫吗?”
王辰点点头:
“那是老辈的事了。你这消息,怕是早就过时了。
郑青衫本名其实叫郑名,只因常年穿一身青布长衫,久而久之,大家就都这么喊他。如今他早已退位,把家主印信交到了儿子郑仁雄手上,算起来快一年了。
郑、范、冯、胡这四家,在俗世医道里各占一脉:郑家精于配伍制药,不过比起你的手段,确实逊色不少;范家专攻骨伤复位,手法刚柔并济;冯家擅针行气,一针下去,通经活络;胡家则专解百毒,辨毒识毒,手到擒来。
这四家在民间医界分量极重,几乎垄断了江湖上大半的实操医术。更关键的是,他们世代联姻,血脉盘根错节,表面是四支,实则早拧成一股绳,亲得掰不开。
除了这四家,还有刘、药、沈、黄、许五支药脉,但如今大多凋零。尤其是许家,传承断得干干净净,具体怎么没的,谁也说不清,我也没细问过,毕竟不关我的事。
再往外看,还有盗墓五派:摸金、发丘、卸岭、搬山、观山太保。他们专吃阴行饭,跟咱们修行圈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平日极少往来。不过他们倒也都留着武道底子,只是练什么、传什么,外人就不得而知了。
其他小门小户就更多了,不成气候。真正能称得上字号的,也就两个:一个是锦衣门,明朝锦衣卫的前身,至今仍掌管情报脉络,行事隐秘;另一个是血滴楼,清廷血滴子的老根,专接杀伐差事,同样深藏不露。”
何雨柱听得一怔,这些事,他连听都没听过。
他忍不住问:“这些你是从哪儿听来的?”
王辰笑了笑:“在修行圈里,这压根不算秘密,差不多人尽皆知。
我们圈里有本刊物,叫《百晓谱》,编撰者自称‘百晓生’。这人是单枪匹马还是个团体,谁都说不准。几千年下来,没人见过真容,也没人弄清这书是怎么印出来的。
但它雷打不动,每三个月准时出一期。内容包罗万象:异人榜、武道榜、旁门榜、国术榜……势力排座次、秘闻挖底细,你想知道的,它基本都有。
可它不是谁想买就能买。它每次只印三千册,分给谁、怎么分,全无定数。拿到原版的人,转手就能赚一笔,因为想看的人太多,愿加价求副本的不在少数。
副本内容和原版一字不差,但原版永远紧俏。无论哪一期,只要上了拍卖场,立马拍出高价,比古董还抢手。
说来也怪:俗世里的古董,在咱们圈里根本不值几个钱;可这本《百晓谱》,却是人人争抢的硬通货。”
何雨柱听完,脱口而出:“那这三千人,不就是它的分销渠道?”
王辰一愣,随即点头:“还真让你点破了!我以前怎么就没往这上头想?这位百晓生,还真是个生意鬼才!”
何雨柱一笑:“那当然。没两把刷子,哪能拢得住这么多隐秘消息?不过我猜,《百晓谱》只收修行界的消息,俗世里那些高手,恐怕压根不会上榜。”
王辰略一琢磨,点头道:“你这话一点没错。榜单上的人,我基本都听过名号,不是宗门翘楚,就是世家新锐。偶尔冒出个生面孔,过不了多久,准有人跳出来说,这是某某派新冒出来的尖子,藏着掖着,原来是留作底牌的。”
何雨柱接口道:“那是自然。修行界总共才多少人?俗世人口何止亿万。真要把所有隐修者都筛一遍,光是人力物力就耗不起。再说,人家闭关隐居,气息内敛,连修为都探不出来,靠人去打听,跑断腿也找不全。
除非他们手里真有能窥天机的灵宝,可若真有,那我也早该被记上一笔了。毕竟我跟天道打过照面,天道自有其记载。
但既然我没上过榜,说明要么百晓生修为未至,推演不出我;要么我身上这两件先天灵宝、天地灵宝,已足够镇压气运,遮掩行迹。
具体怎么回事,我也拿不准。反正没上榜,就当是好事,低调些,总没错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这《百晓谱》,怎么买?”
王辰答:“早年用金银结算,现在也收新币。价格倒是没变,两千块一本。”
何雨柱一怔:“这么贵?”
他心里飞快算了笔账:八级工一个月才九十九块,两千块,够干两年多!
王辰见他神色,便解释道:“何总,这书只在修行者之间流通。连练国术的普通人,都没资格碰。
修行者大多不缺钱,这点数目,在俗世看着吓人,在咱们圈里真不算什么。穷文富武嘛,练武尚且烧钱,异人更甚,炼丹、养器、寻药、布阵,哪样不要银子垫底?
所以两千块,对宗门子弟或世家传人来说,不过一顿饭钱。但对散修而言,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每次《百晓谱》现世,真正出手倒卖的,基本都是散修。宗门和世家得了,自己留着参详,极少拿出去换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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