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反倒笑了:
“我凭什么要说?若不是你们贪图我的东西,何来今日局面?
事到如今倒怪起我来了?郑家上下,真是不知死活!”
郑仁雄脸色煞白,下意识看向王少。
王少迎上他的目光,缓缓摇头:
“我看不透他,他却一眼识破我。这一仗,我没胜算。”
修行界从不讲世俗律法。生死相搏,再寻常不过。只要双方都是圈内人,国家向来睁只眼闭只眼,在上头眼里,这群人本事越大越不安分,死了反是省心。
谁也没提法律二字。
郑仁雄和郑义听完,只觉五脏俱凉。
主动招惹了异人,还摆明了要灭门……人家真动手,谁也拦不住。
郑仁雄深吸一口气,朝着何雨柱深深一揖:
“何总,全是我的错。若要追究,冲我来,求您放过郑家上下。”
何雨柱冷冷瞥他一眼:
“我本安分做生意,与世无争。是你们自己撞上门来。”
当初你们拿我开刀时,可没把郑家摘干净。
反而是把郑家一并拖下水,郑家能不能活下来,压根不在你们考虑范围里,是你们自己硬拽进来的。
现在倒想轻轻松松甩袖子走人?未免太便宜了吧?
何雨柱话音落地,屋里顿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王少也闭了嘴,没接腔。
他在武者圈子里确实横得起来,可一踏入异人圈子,立马成了池塘里蹦跶的小泥鳅。
这点他自己清楚,旁人却未必知情。
上回那场大劫之后,各大异人门派和世家几乎都缩回壳里养精蓄锐,极少露面。
再加上国家力量持续施压,明面上的异人活动几乎绝迹。
他这次出来,纯粹是因为在自家天赋平平,再怎么苦修也难有突破,只能另谋出路,替家族打理世俗生意,等将来家族重出江湖时,好当一支可靠的外延臂膀。
谁承想,郑家竟是他挑中的第一家“合作对象”。
更没想到,第一次出手就撞上了铁墙。
他可不像郑仁雄那么糊涂,明知对方深不可测,还硬把整个家族往火坑里推。
郑仁雄心里比谁都明白:这事办砸了,郑家就真完了。
他连忙转向何雨柱,声音发紧:“何总,何总!千错万错,全在我一人身上!
这样,只要您高抬贵手,郑家上下从此唯您马首是瞻,您就是我郑家真正的家主!”
何雨柱没立刻应声。收下郑家,日后确能多一分助力;至于怕不怕被反咬一口?他压根不担心。
他的寿数之长,足够看着郑家在岁月里慢慢湮灭,而自己依旧安然无恙。
他盯着郑仁雄,只问一句:“这话,你是掏心窝子说的?”
郑仁雄苦笑摇头:“别说您是异人,单凭眼下这身本事,我们郑家所有人加一块儿,也不够您抬手一挥的。
若不是真心臣服,郑家早没了存在的意义。
我这条命不值钱,可郑家传承已逾千年。
若因我一念之差,让祖宗基业断在我手上……
我死后,有何面目跪在祠堂里见列祖列宗?”
郑仁雄再不堪,刻进华夏人血脉里的宗族意识与敬祖之心,半点没少。
何雨柱沉默片刻,心想:往后这类事只怕不少。
难不成每回碰上一个家族伸手,都要赶尽杀绝?那自己跟屠夫又有何异?
再说,郑家上下几百口人,真个个该死?他心里存着疑。
他目光一转,看向王少:“你这话,不怕王少听了不高兴?”
王少也是一笑:“何总别打趣我了。既然您看中郑家,我换一家便是。
全国武道世家,多如牛毛。
自满清颁下禁武令起,正统门派早没了,全都化整为零,暗地里扎下根来,成了世家。
如今不上千,也有数百家,缺不了郑家这一块。
再说了,我在王家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庶子,排行老六。
修行没指望,才被派出来跑跑生意、攒点家底。
郑家成与不成,于我而言,不过是多一道菜、少一道菜的事。”
他话里有话,何雨柱听懂了,
你确实厉害,但这份厉害,只在我眼里;在我家,我连提鞋都不配。
杀了我,既动不了根基,也吓不住人,反而会招来更棘手的角色。
何雨柱望着他,笑了笑:“厉害,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,说话就是敞亮。”
王少没应声,心里清楚,这是句带着刺的夸奖,
夸他拿家族当盾牌,用得恰到好处。
他朝何雨柱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:“何总,别叫我王少了,我叫王辰,喊我小辰就行。
王家庶出老六,名副其实。
您要是不嫌弃,哪天得空去王家坐坐,我定当扫榻相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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