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理。
眼下这四合院的事,早跟他没关系了。
他开车直奔何大清住处。何大清见儿子来了,立马迎上前问:
“柱子,回来啦?院里最近咋样?”
何雨柱摆摆手:
“不清楚。不过易中海还惦记你那两间老屋呢。”
何大清嗤笑一声:
“呸!那是我自个儿的私房,他算哪根葱,也配打主意?”
何雨柱说:
“我也跟他说了,这房你不卖,租的话,一个月五十,一年六百。”
何大清一愣:
“一年六百?够买咱们那两间屋了!”
何雨柱笑笑:
“咱家又不缺这点小钱,犯不着为几百块闹得彼此不痛快。”
何大清一听就懂了,这是既不想租,也不打算卖。他点点头:
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
何雨柱当然没法直说:这房子往后值几千万,哪怕自己用不上,将来也能留给后人。所以,他根本不想出手;而何大清呢,确实也真不在乎那几百块。
如今房价是涨了些,但还没疯到离谱。那种大杂院里的平房,一间也就几百块上下。又不是独门独院,自然贵不到哪儿去。
几百块,在何大清眼里,真不算什么。
他手艺摆在那儿,请他掌勺一顿饭,少说百十块。更别说杨小迪和陈雪茹隔三差五就往他手里塞零花,每次都是几千。
几千块搁别人眼里,可能得攒上好几年;可在杨小迪和陈雪茹看来,不过是毛毛雨。
二人的收入,搁在何雨柱那个年代,早就是顶级富豪;放到如今这个人均工资才三十六块的年月,更是凤毛麟角。
普通工人月入二十几块,四五十块就算高薪了。
易中海虽是八级技工,不吃不喝也得攒好几年,才凑得出几千块。
可八级工本就稀罕,哪个单位的八级工,不是技术上的顶梁柱?
所以几百块,对何大清来说,真掀不起什么波澜。
父子俩聊了一阵,何雨柱便起身告辞。
第二天,他压根没把四合院当回事,更没打算去参加聋老太太的葬礼。
他多少年没踏进那扇院门了。
易中海却在门口等了许久。阎埠贵见状,开口劝道:
“老易,别等了,何雨柱不会来的。”
易中海心里也清楚,自己跟何雨柱早已形同陌路,可嘴上还存着一丝侥幸。
听阎埠贵这么一说,他长叹一口气,把满腹话全咽了回去,转身张罗聋老太太的后事。
他一百个不愿意操办,可现在那套房子在他名下,万一临门一脚出岔子,十几年的心血可就打了水漂。
于是硬着头皮忙活起来。
葬礼上,易中海没耍花样,大院的人向来信奉一个理:搭把手可以,占便宜不行。
他只好拉上几个儿子,装模作样扮孝子贤孙,里外忙活一整天,总算把人送走。
其实他本想草草了事,可转念一想:将来自己走了,若也被人这么敷衍送终,那这些年费尽心机图的是什么?
为了给儿子们立个榜样,他咬牙忍了。
丧事一完,易中海拖着疲惫身子回了家。毕竟今非昔比,人老了,气力也跟不上了。
躺下后,三个孩子围在床边嘘寒问暖,他心里多少有些宽慰。
可憋不住还是埋怨起何雨柱,终于忍不住对老婆嘀咕:
“媳妇,何雨柱这也太凉薄了!好歹住了几十年的邻居,人走了,连面都不露一下!”
易大妈没接话,只轻轻叹了口气:
“这又不是头一回了。自从他搬出去,就跟院里断了往来。谁家有红白事,也没见他露过脸。
说不定是真不愿再沾这院子了,也可能是工作太忙,人家现在是大领导,肯抽空看看,已经很给面子了。
再说了,这事过后,他怕是更不回来了。”
易中海听了,又是一声长叹:
“唉,早知道当初不该让他知道那些事……整个院里,就他最有出息,可出息归出息,跟咱们却越来越生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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