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在原地,秦淮茹却语气平静:“想好了没?想好了,咱现在就去办交接。
我搬出四合院,跟你们贾家再无瓜葛。
实话告诉你,我虽守寡带仨娃,可我还年轻,还能生,更有真本事,五级钳工的手艺,走到哪儿都能立住脚。
你要点头,咱们马上去厂里办手续!”
贾张氏脱口而出:“可……我根本不会钳工啊?”
这时旁边一人开口:“贾张氏,就算你会,厂里也不会让你干钳工。
钳工虽比锻工轻松些,但照样要力气、讲技术。
就你这身子骨,顶多安排个保洁岗。
当然,活儿得干好,这是国营单位,谁都不能混日子,更不能只拿工资不干活!”
贾张氏扭头就吼:“我家的事,轮得到你插嘴?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!”
那人不急不恼,掏出工作证:“抱歉,我是轧钢厂人事科的。
刚才说的,全是厂里的明文规定。
我没掺和你们家事,只是把用人标准摆出来而已。
你和秦淮茹之间怎么谈,那是你们的私事,我不干涉。”
贾张氏顿时蔫了,人事科的人,她惹不起。
这一趟本是想逼秦淮茹低头,好给自己养老送终,可不是来结仇树敌的。
她没再呛声,只朝秦淮茹嘀咕:“现在才肯给我?晚了!人家早不收我了!”
秦淮茹淡淡一笑:“那是你的事,与我无关。
之前我挣的钱,全都填进这个家了,你每月的止疼药、日常开销、一家老小吃饭穿衣,哪一分不是我挣来的?
你掏过一毛钱么?”
贾张氏涨红了脸:“对!我没出过钱!可我的钱,全被你骗光了!”
秦淮茹直视她:“没错,我确实没告诉你钱的事。但那笔钱,全赔给了受害者,还不够,我自己又垫进去不少。
没找你要钱,已经够仁至义尽了。”
贾张氏梗着脖子:“哼!要不是你多事,那钱会赔出去?”
秦淮茹冷冷回道:“哼,我倒想问问,我当初为啥要管?
就是看你整日偷懒耍滑,才托人盯你一把,盼你踏实干活。
谁能想到,你竟对个孩子下毒手!
这事我认责,所以我赔钱、我受罚。
要不是我担着,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嚷嚷?”
贾张氏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答,手指哆嗦着指向她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秦淮茹迎着她的目光:“你什么你?本来就是这样。
你现在还登门来闹,脸呢?
随你闹吧,大不了,贾家的种,我一个不沾;
我改嫁出门,各走各路!”
再添几个孩子呗,反正我现在找对象根本不是难事!
虽说守了寡,可我好歹是城里户口,手里还攥着五级钳工证呢!
秦淮茹这话一出口,贾张氏心里立马明白,这媳妇如今是腰杆挺直、底气十足,压根儿不怕她了。
可自己呢?
两手空空,除了撒泼耍赖,真是一技不能、一物不剩。
贾张氏嗓门一提,嚷道:
“哼!我不管那么多!你爱去哪儿去哪儿,只要不给我养老,我就死缠着你,一步不松!”
秦淮茹万没想到她能无底线到这个地步。真要这么闹下去,自己别想安生上班,除非彻底离开这儿,远走他乡另谋出路。
远走他乡?
念头刚冒出来,秦淮茹抬眼盯住贾张氏,语气反倒沉静下来:
“随你便。你再这样胡搅蛮缠,我不光不养你,连这个城市我都待不下去了。等我走了,倒要看看,你贾家那点血脉饿得只剩一口气时,你闭眼那天,怎么跟死去的儿子、丈夫交代!”
别的事贾张氏未必怵,可一提死后遭报应、见不得先人,她立刻头皮发紧、脊背发凉。
何雨柱站在边上,把这场婆媳对峙看得清清楚楚,只觉又惊又趣。
原以为一个软弱,一个蛮横,谁知两人脑子都灵光得很,谁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。
这一回交手,胜负全在毫厘之间,谁稍一退让、谁略显慌乱,谁就立马被对方死死攥住命门。
要是秦淮茹占了上风,贾张氏怕是连怎么栽的都不知道;
要是贾张氏扳回一局,秦淮茹这辈子就算被钉在泥里,再也翻不了身。
两人你来我往、绷着劲儿角力,何雨柱看得入神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旁边陈雪茹忍不住问:
“柱子,她们俩谁也不肯低头,往后这事儿咋收场?”
何雨柱摆摆手:
“我哪知道?谁都说不准。这本来就是个解不开的结,贾张氏咬定要秦淮茹养老,秦淮茹却拿着理字说事,早和她断了干系,她活成什么样,跟自己再无瓜葛。”
周围人听了,纷纷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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