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舒枝看着他,慢慢开口:
“小迪给你生个孩子,这事儿你真不介意?”
何雨柱怔了一下,随即笑道:
“有孩子就成啊,又不是非得挑三拣四!”
胡舒枝盯着他看了几秒,见他神情坦然,反倒有点意外:“现在谁家不盼着添丁?你怎么倒挺想得开?”
何雨柱一扬眉,干脆利落地说:
“要那么多娃干啥?两个够用了——何花和何晓,一个都不缺!”
胡舒枝听了,轻轻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我还怕你想太多呢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,语气轻松:
“哪会多想?孩子多了,光是照看都顾不过来。我和小迪有这两个宝贝,日子稳稳当当,图的就是这份踏实!”
她心里清楚,自己不想让女儿变成只管生养的工具;可这些年,何雨柱待人实在、做事靠谱,她更不愿因为孩子的事,让女婿和自家生分了。如今听他亲口这么说,胡舒枝打心眼里赞同——既然他不强求,那再好不过。她笑着一拍大腿:
“巧了,你今儿正好来了,中午留下吃饭吧!”
何雨柱摇头:“妈,不了,今天就歇一天,我得去看看师父。”
胡舒枝点点头:“哦,这样啊?行,你忙你的,我不拦着。有啥事随时开口,听见没?”
“知道了,妈!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嘞,走,我送你!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开车来的!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出门。胡舒枝跟到院门口,目送他利落地钻进车里,引擎轻响,车子平稳驶远。
她刚转过身,隔壁那位爱嚼舌根的大妈就凑了过来,压着嗓子嚷:
“哎哟小胡啊,你这女婿可真够呛!我一个长辈随口说了句,他倒劈头盖脸顶回来——你们家这女婿,比不上我家那个稳重!”
胡舒枝早就在屋里听清了前因后果——分明是这老太太先挑刺找茬,自家女婿才硬气了一回。她不急不恼,笑眯眯反问:
“我女婿哪儿不好?我怎么没觉出来?”
大妈愣住,没想到碰上这么个不接招的。缓了缓,又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:
“小胡啊,女婿再好也是外姓人,该立规矩就得立规矩!惯得太松,尾巴翘上天,以后吃亏的是你闺女!”
胡舒枝笑得更爽朗了:“哎哟,您是没见过我女婿这么疼小迪——每次来,大包小袋拎得胳膊都酸,我都拦不住!您猜他说啥?”
“说啥?”
“他说:‘妈,您家里啥都不缺,可我这点心意,缺不得啊!’”
她一边学,一边啧啧摇头:“您听听,这话暖不暖心?我要是再拿腔作调地‘拿捏’他,还像话吗?我这当丈母娘的,良心能安?”
大妈被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哼了一声扭头就走,再没提半句闲话。
胡舒枝望着她背影,嗤笑一声:“呸,什么东西!”
转身,脚步轻快地回了屋。
何雨柱自然不知身后还有这一出。就算知道了,他也懒得搭理——这年头,有人见不得别人过得顺心,太寻常了。那位大妈男人是个干部,她也跟着端起了架子,偏生骨子里那股子酸葡萄味儿,怎么装也盖不住。
车子拐进田泽华家那条胡同,何雨柱停稳下车,抬手叩门。门一开,田泽华正坐在院里喝茶,见是他,也是一怔:
“柱子?今儿咋有空跑这儿来?”
“师父,您今儿没上班?”
田泽华一乐:“嘿,我不能歇个假?”
何雨柱挠挠头:“您……啥时候休过假?”
田泽华叹口气,往藤椅里一靠:“还不是那个公方经理瞎折腾?眼下馆子冷冷清清,连客人都没几个。你也知道我的档位——以前想吃我做的菜,得提前几天约。现在?根本没人约——人都不去了!”
何雨柱眉头一皱:“鸿宾楼那么大个场子,天天这么空着,岂不是天天贴钱?”
田泽华点头:“可不是嘛!可主意都是公方经理拿的。谷经理一提意见,他立马扣帽子:‘这是资本主义思想!’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赔钱倒罢了,糟蹋东西才叫人心疼——你以前在的时候,食材当天采当天用;现在照样天天进货,可一大半最后都倒进了泔水桶!”
何雨柱一怔:“师父,您确定真扔了?”
“不新鲜了不扔留着发霉?以前不也这么干?食材不讲究,吃坏了人,谁担得起?”
何雨柱静了片刻,慢慢开口:
“师父,眼下日子是比过去宽裕了些,可那是全国盘子大了、厂子多了、工人多了。工资却没涨多少,多数人手里还是紧巴巴的。这‘宽裕’俩字,得打个引号才准。”
现在哪家不是三四个孩子,你心里也清楚。
多数人家顶多就一个挣工资的,可光靠这点收入根本撑不起整个家——人实在太多了。
就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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