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看她一脸认真,知道这年头“垄断”二字还没进百姓嘴边,但大家早懂其中利害。
他便换了个说法:“垄断,说白了就是‘独家’。咱们的东西,挂上招牌就是唯一,再没第二家敢挂牌子。听懂了吧?”
陈雪茹眨眨眼:“哦,这么一讲我就明白了。可你没真正做过买卖,有些事你不知道——
这种独门生意,最容易招人恨。古往今来,凡是一手遮天的买卖,
亲朋故旧想除掉你,因为你断了他们的财路;
素不相识的人也想整垮你,只因你太轻松就赚了大钱。
毕竟独家买卖不愁销路,日子一长,人容易懈怠;
更要紧的是,一旦出事,人人牵扯利益,自然有人挺身相助。
可你一个人撑着,真翻了船,没人伸手拉你,反而都踩上一脚——
能不落井下石的,你都得谢人家还留着三分仁义!”
何雨柱听完,心头一震:没想到陈雪茹竟能看得这么透。
这些道理,本是他打算日后带她入行时才细细拆解的。
可她不过从前掌管一家绸缎庄,竟已悟到这份深度!
他忍不住问:“这些,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?”
陈雪茹摇头:“哪能呢?我们陈家原是帝都大户,战乱前,布匹可是军需重物。
家里宁死也不肯与日寇合作,结果全家人……都被害了。
否则,陈家绸缎庄未必能称雄全国,但在帝都和津门两地,绝对是头一份。
这些门道,都是祖辈口耳相传下来的。
若没这点根基,我一个女子,怎能在帝都稳稳当当开起铺子?
全是仰仗老辈留下的人脉照应。
可这些年,人情早用得差不多了。
我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,大事小事都去求人;
后来又是公私合营,人人自顾不暇,自然就断了往来。
但真要做生意,必须讲究互利共赢。你说的‘独家’买卖,
眼下咱们根本够不上格——过去能做的,除了奉旨营商的皇商,谁敢碰?
而且那些皇商表面是商户,骨子里就是皇家的账房。
没这个靠山,谁敢独吞整块蛋糕?
确实来钱快,可多数人——有命挣,没命花!”
何雨柱听着,心里有了底:陈雪茹真要是下场做生意,几乎不会栽跟头。
单凭她这份见识,商场上虽未必呼风唤雨,但至少站得稳、吃得开、不被人一口吞掉。
想起原着里陈雪茹和徐慧真两个妇道人家,硬是把买卖做得风生水起,
果然不是光靠运气。不过何雨柱也清楚,如今的自己,早已不必倚仗外力。
真有人敢上门找茬,他不动声色就能让对方全家悄无声息地从世上消失。
当然,这事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半句。
早在风水术练到八级时,他就拥有了这份本事。
可这能力太过骇人,说出去非但镇不住人,反而会引来忌惮与围猎。
所以何雨柱谁也没透露,这事只压在自己心里。
不过他心里有底,也不怕什么闲杂人等上门招惹。
别说是眼下这身本事,单论他结识的那些人、立下的那些功绩,就足够让任何想打歪主意的人灰头土脸、吃个大亏。
何雨柱清楚得很:整个国家眼下正处在爬坡过坎的关键时候,少了谁都能转,唯独缺不了他这样的人。
要是真要发展得快、走得稳,他的能力,就是国家最急需的那一块拼图。
倘若真起了冲突,而且理又在自己这边——
那对方败得有多干脆、多彻底,几乎不用猜。
这份底气,他有;但这话,他一句也没跟家里人提过。
他不想让家人,尤其是孩子,因为知道这些而变得趾高气扬、目中无人。
所以他明明手握重器,却始终行事低调,从不张扬。
别看如今没人围着他献殷勤,那不是因为他没分量,而是漖圆和管家早把话放了出去——
谁敢去扰他清净,谁就得掂量掂量后果。
明眼人都看得懂他的价值,也都在琢磨怎么拉拢;可他对权势没兴趣,对钱财更不上心。
一时间,各方势力都找不到下手的缝隙。
再加上建国才不久,上次肃清间谍时又牵扯进不少家族,大家眼下都绷着弦、不敢轻举妄动。
再者,人人都知道领导和管家对他另眼相待——谁若胆敢私下接触、施加影响,自家门楣怕是立刻就要塌半边。
这,才是何雨柱至今能安安稳稳、不受打扰的真正原因。
陈雪茹望着何雨柱,轻声问:
“相公,你是不是有心事?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何雨柱笑着摆摆手:
“没事,就是觉得啊,你要是干买卖,准能闯出一片大天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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