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心头一哂:如今的秦淮茹,铜臭味怕是更浓了。这年头回来的人,哪个不是奔着机会来的?可这话他没说出口,只笑着岔开:
“算了,提她倒胃口。说说你吧,最近怎么样?”
娄晓娥刚张嘴,娄谭氏已接过话头:
“还能怎么办?我家如今虽比从前硬气些,不再处处低头哈腰,可也不能太张扬。
再说娥子刚离了婚,眼下正住在家里呢!”
何雨柱说:
“不如让娄晓娥跟着娄先生学做生意。等娄先生年岁大了,她正好能接手担子。再说了,?园都讲过,妇女能顶半边天——凭什么女人非得嫁人、非得守在家里伺候丈夫孩子?”
娄晓娥一听,眼睛一亮,转身就拉住母亲的手:“妈,您听听,连何雨柱都这么讲,您还有啥好犹豫的?”
娄谭氏没看娄晓娥,只转向何雨柱,语气略沉:“你真这么想?”
何雨柱点头:“如今是新社会了,我爱人也在单位上班,我从没拦着她待在家里相夫教子,而是支持她干自己乐意的事。这都什么年头了?若还把娄晓娥关在屋里,不出几年,人就钝了、废了。她要是跟娄先生学得扎实,本事在身,还愁寻不到好人家?”
娄谭氏原本打定主意不让女儿抛头露面,可听何雨柱这话句句在理,心里微微松动。娄晓娥见状,立刻软声唤道:“妈——”
娄谭氏望着女儿眼巴巴的模样,终于轻轻点了下头:“行,等晚上客人散了,我跟你爸商量商量。”
娄晓娥顿时雀跃起来,蹦跳着跑开了。
何雨柱问:“谭女士,现在要上菜吗?”
娄谭氏摆摆手:“还不急,我就是过来转转。咱们两家的渊源,你也清楚——我就是来看看,谭家的手艺,有没有在你们这儿断了根!”
何雨柱朗声答:“您放心,我一定不辱没谭家菜这块招牌!”
他心里明白,娄谭氏压根不会做谭家菜。当年那桩旧事,何大清早跟他提过:当年若不是何雨柱的爷爷出手相救,娄谭氏怕是连命都保不住,更别说今日的地位。何家老爷子也懂“恩大成仇”的道理,只取了谭家祖传菜谱作报偿,此后两家人各走各路,再无往来。
这也正是娄青山满意的地方——他清楚这段过往,否则哪会独独把四合院里最好的那套房子卖给何大清?别人出再多钱也不卖。可见他对何家所为,始终是记在心里的。
娄谭氏本就不爱下厨,如今菜谱既已交出去,反倒轻松了。她不用再背负传承之责,自然乐见其成。这次来,不过是一时好奇,想亲眼瞧瞧罢了。
听何雨柱说得笃定,娄谭氏笑着点头:“那我就静候佳音了!”
何雨柱应声:“您就等着尝鲜吧!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便去备料。娄谭氏则牵起娄晓娥的手,一起离开了厨房。
刚走到回廊,娄谭氏忽然问:“娥子,你跟何雨柱熟不熟?”
娄晓娥点点头:“算见过几面吧。我和许大茂结婚那天,他来过一趟;后来又去过几次许大茂住的四合院,点头打招呼的关系,不算多熟。”
娄谭氏轻叹一声:“唉,早知道有这么个人,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跟许大茂搭伙啊。”
娄晓娥接话道:“这何雨柱确实不简单。十五岁上,他爸就撇下他和五岁的妹妹跑了。他自己咬着牙扛起家,进鸿宾楼当学徒,一手厨艺练到宗师水准,后来还考上大学,年纪轻轻就成了工程师,现在还是个局长。这次来掌勺,听说是冲着我爸收藏的古籍来的!”
娄谭氏颔首:“不错,要是当年他还没出头时你就选中他,哪至于落到今天这步?”
娄晓娥摇头:“妈,这事真不怪您,是我命该如此。只是没想到,许大茂竟是那样一个人。”
娄谭氏默然,没再接话。
娄晓娥对何雨柱印象虽好,但清楚他早已成家,从没往别处想过。她自己就是被第三者搅散婚姻的人,最厌烦秦淮茹那种角色,所以对何雨柱,只有敬重,毫无杂念。
听母亲提起,她也只是顺口问:“妈,他做的菜,真有那么神?”
娄谭氏点头:“可不是?打他入行起,就没谁说过他手艺不行。”
娄晓娥来了兴致:“我还真没尝过,今儿倒要好好品一品!”
娄谭氏笑:“我也想看看,是实至名归,还是徒有虚名——待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正说着,管家快步走来,朝娄谭氏躬身道:“夫人,可以开席了。”
娄晓娥立刻应声:“妈,我去叫他!”
娄谭氏点头,娄晓娥转身奔向厨房。
何雨柱接到消息,当即开灶。他动手利落,加上谭家老汤早已吊好,火候、刀工、调味样样拿捏得准,十二道菜很快齐整上桌。
菜一端走,便有人引他去了书房。
满架泛黄的古籍静静立在那里,何雨柱随手抽出一本,翻看起来——去年,他已为此准备了整整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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