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着敞亮,可何大清心里清楚:儿子自打他当年离开,早就变了。若真信了这话,莽撞行事,怕是要碰一鼻子灰。
那自己安稳的日子可就到头了,所以何大清心里门儿清,压根不会犯这种糊涂。
不过这话,他没明着讲出来——真要当面捅破,准得让儿子心里堵得慌;儿子一不痛快,家里头谁也别想舒坦!
何大清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点讨巧的劲儿:
“这不是瞅着你正忙活么?要是你不忙,我早开口了。刚好今儿你闲着,我才抓紧把这事提上嘴!”
何雨柱一听就明白,这不过是何大清临时编的由头;背后真正盘算什么,他也心知肚明。
既然如此,倒也省事——至少能防着老头子得陇望蜀,步步紧逼。
何雨柱抬眼问:
“我刚在院门口听保卫科小胡说,贾张氏又进局子了?”
何大清应声点头:
“你消息够灵通啊,刚进门就听说了?也就十来天前的事儿。
细情我也不清楚,全是听大伙儿传的。
听说是贾张氏动手打了人,下手还挺重,挨打那孩子到现在还昏迷着。
现在人被拘了,就等法院怎么判——看那孩子的伤势定罪。
秦淮茹呢?打从贾张氏出事起,立马翻脸不认人,一口咬定三年前就断绝关系了。
连街道和派出所的备案材料都搬出来了,白纸黑字,铁证如山。
法律上真就撇得干干净净,跟你我都没半点瓜葛。
所以贾张氏一进去,秦淮茹对伤者家、对蹲牢的亲妈,全都装聋作哑,不闻不问。
小孩家里上门闹过几回,她都冷着脸,连杯水都不端。
街坊邻居议论纷纷,背地里早有微词。
不过嘛,这点鸡毛蒜皮,跟国家大事比起来,实在不值一提。
最近一个月,全国上下大事扎堆,新闻多得讲不过来,几乎天天都有重磅消息。”
何雨柱点头:
“瞧见了。”
何大清接着说:
“眼下帝都一口气建起十几座新厂,工人全招齐了,生产线已经转起来了。
他们用的机床、轧机、铸锻设备,全是我们钢厂供的货。
炼钢的、轧钢的、塑钢的、造机械的,一家接一家冒出来。
听说后头还要上零件厂、模具厂,甚至精密加工车间。
不像咱们轧钢厂,啥活儿都揽,摊子铺得太开。”
具体咋运作,他也不清楚,都是翻报纸、听同事聊来的。
何雨柱心里亮堂:这是国家要把他早年琢磨的那些技术底子,彻底盘活、深挖到底了。
这是好事——一个国家硬不硬气,就看装备造得强不强,配套跟得上跟不上。
所以他没插话,也没表态度,只静静听着。
他转头问何大清:
“那倒是真不错,这么多厂子落地,帝都不少待业的人,怕是要有奔头了?”
何大清摆摆手:
“这话可不对。这次招工,头一批全紧着高中毕业、下过乡的年轻人。
第一批下乡的,基本干满三年了,正是优先安置的对象。
至于其他没下过乡的闲散人员?领导说得直白:没为国家流过汗、出过力,就先等着。
等立过功的都安排妥了,真还有空缺,再轮到他们。”
何雨柱听了,心头一怔——没想到领导心里竟盘着这么一套章法。
果然不愧是领导,想得就是周全。
但他没接这个茬,只顺着说:
“哦,这样啊,也挺好。”
何大清叹口气:
“何止是好?中专生一上岗就是技术员、带班师傅;下乡青年虽然也能进厂,但大多从学徒干起——
好歹比窝在乡下强多了。
可那些没下过乡的,照样没着落。
所以我才急着求你帮晴晴补课啊!如今国家挑人,看的是真本事、硬功夫。
我只会掂勺炒菜,你宋姨也是乡下出来的,对这些一窍不通。
我们俩合计来合计去,只能找你!”
何雨柱干脆利落:
“行,明儿我就去接晴晴,直接转学到我们家附近。
让她住过来,跟何晓、何花一起练国术、一块读书。
家里谁不会练笔?功课上有难处,随时有人搭把手!”
何大清听得眼眶发热——小时候咋没看出这小子这么靠得住?
可何雨柱哪知道老头心里翻腾这些?
要是知道了,八成会笑着回一句:
要不是我回来,你们老何家,早断香火了。
不过他没想,更没说。
何大清搓搓手,起身拨通电话:
“你等着,我叫你宋姨马上过来!”
宋子语正清闲,接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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