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?”
——他心里清楚,澡票是地方发的,全国通用的票根根本不存在。
前台听罢,点头道:
“可不是嘛,如今干啥不凭票?买米要粮票,买布要布票,洗澡也一样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:
“我们是从帝都来的,没带本地澡票,不过带了全国通用的粮票。
您看这样行不行:一张十斤的全国粮票,换两张你们这儿的澡票?”
前台愣了一下,眼睛一亮——这买卖可太划算了!
澡票在镇上不算紧俏货,家家户户每月都能领几张,只是洗澡还得另掏钱。
多数人一年最多去一回,攒下的票常堆在抽屉里吃灰。
她脱口而出:
“真的?我们这澡票还真不难弄!”
何雨柱一听,心里有数了:这姑娘实在,说话不绕弯,连女同志都这么敞亮。
他点头接话:
“当然真。我也知道,大家手里的票多是熟人之间互相匀的——谁跟谁不沾亲带故的,开口要两张,哪有不给的道理?
可我们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,人生地不熟,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。
您再瞧瞧我们这副样子……实在没法子,只能拿粮票换了。您放心,这全国粮票随时能用,没过期一说。”
前台听完,干脆利落地说:
“那您稍等,我这就给您取!”
话音未落,她转身就进了里屋。
这招待所前台是有正式编制的,工资照发,各类票证也按月下发,澡票更是年年有余。
她自己又不爱泡澡,票积了不少,翻出几张轻而易举。
不一会儿她便回来,手里捏着一叠澡票递过去。
何雨柱只挑了两张,说:
“我们明天一早就走,两张够用了,剩下的您留着吧。”
说完,他抽出一张十市斤的全国粮票递过去。
前台接过时眉开眼笑,眼里都泛光。
何雨柱顺手递给陈雪茹一张,两人便出了门。
几分钟后,两人已走进浴池,各自进了男女宾部。
半个多月没沾水,何雨柱身上其实并不邋遢——他底子厚,气脉稳,汗味都淡。
可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:在家时他隔两天就要洗一回,如今憋这么久,骨头缝里都发痒。
他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,又请老师傅搓了一遍背,搓得通体舒泰;
接着踱到修脚摊前,让师傅修了指甲、剪了老茧。
那时节还没按摩一说,但修脚师傅总会顺手在他小腿肚上按揉几下,也算解乏。
陈雪茹则去了女宾部,没和他碰面。
等何雨柱收拾停当出来,没等多久,陈雪茹也走了出来。
两人换上干净衣服,洗去一身疲惫,连眉宇都清爽了。
先前灰头土脸,谁也看不出模样;这会儿神清气爽,连前台收银员都没认出来——他们付修脚钱时,对方还多看了两眼。
何雨柱说:
“走,理个发,再刮刮胡子!”
陈雪茹点头应下。
他心里微微叹气:真怀念以前的浴室,热水恒温、毛巾蓬松、按摩、桑拿、吹风一应俱全;
眼下这个,也就图个干净罢了。
到了理发铺,他理了个利落短发,又刮净胡茬,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。
瞧着比之前年轻不少,随后两人先去吃了顿饭,才返回招待所。
路上不少人频频侧目——眼下他俩的气色和精神头,在这地界儿根本没人能比得上。
没多久就到了招待所。前台一见他俩,下意识开口就问:
“同志好,请问住宿吗?介绍信带了吗?”
何雨柱笑呵呵望着她,前台被看得有点发愣,一时摸不清他怎么老盯着自己看。
陈雪茹笑着打圆场:
“行啦柱子哥,别逗人家同志了。您好,我们就是刚才跟您换澡票那两位!”
前台一听,当场怔住——真没想到洗完澡、换完衣裳的两人,模样竟焕然一新,俊朗清亮得让人眼前一亮。
她脸上微热,赶紧补了一句:
“哎哟,真没料到,洗完澡收拾利索了,你们俩简直判若两人,比刚来时精神多了!”
她心里清楚,这两位是大城市来的,跟自己压根不是一路人;再者,他们明天就走,今晚不过是歇脚过夜,自然也不用多想别的。
何雨柱朗声一笑:
“同志这话说得敞亮!”
前台也跟着乐了:
“哈哈哈,哪是什么敞亮,就是实话实说嘛!咱们可没你们城里人那么多弯弯绕!”
听这话,何雨柱觉得格外舒服,爽朗地应道:
“哈哈,对喽!不打扰您啦,这几天跑得够呛,先回去歇会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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