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:
“就是老贾和东旭的抚恤金,加上我这些年一分一厘攒下的养老钱!
没了这笔钱,你是打算让我饿死街头?”
秦淮茹眼圈一红,眼泪说来就来:
“您这是往死里逼我啊!我压根儿不知道钱在哪儿!上次您被抓那会儿,一队当兵的冲进屋,翻箱倒柜搬走一堆东西,连个铁皮匣子都拎走了。
他们问我见没见过,我能怎么答?实话实说——没见过!
人家听完了转身就走。后来您判了刑,跟我有什么干系?
再讲一句实在的——我一个月近七十块,一年存五六百,两年攒下一千多,全给棒梗留着呢!
您是他亲奶奶,不替他盘算,反倒打起我这点血汗钱的主意!”
说着便抽抽搭搭哭起来。这套哭戏,她上辈子早练得滴水不漏。
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,差点背过气去——这女人推得比油还滑,半点缝都不留!
可她还是硬撑着嚷:
“今天要么还钱,要么你养我!少一样,我跟你没完!”
秦淮茹一边抹泪一边哽咽:
“您这是要活活逼死我啊!我哪来的您的钱!”
这时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:
“就是!秦淮茹挣得虽没易中海多,可干了这些年,手里哪能没点积蓄?
她图你那点钱干啥?”
“可不是嘛!贾张氏,你兜里真有钱?要有,能跑去黑市卖金戒指?”
“对喽!要不是早花光了,谁放着安稳日子不过,去倒腾金子?”
“啧,刚回来就栽赃秦淮茹,脸皮够厚!”
“送派出所!接着劳改去!”
贾张氏差点被气厥过去——她真有钱!
只怪那天无意听说黑市收黄金价高得离谱,比市价翻几倍,脑子一热就去了。
结果头一天蹲点,戒指还没出手,人先被逮住。
旁人卖点旧物,教育两句就放人;骗她判了三年!
若不是后来低头干活、老实改造,哪能提前放出来?
她跺着脚喊:
“我没冤枉她!老家出事赔的钱、东旭牺牲的抚恤金,本就是我的命根子!
我要回自己的钱,错在哪儿?
我认罪服法,政府都盖章说改造好了,准我回来过日子。
钱是我的,凭啥不许我拿?既然断了亲,这笔钱我必须拿走——不给,我就躺这儿不起来了!”
秦淮茹一听,心猛地一沉:那笔钱她确实拿了。
当时送款来,虽没外人在场,但她亲手在公安那儿签了字!
这事若捅出去,自己刚立起来的好名声,立马塌成渣。
眼下只有两条路:要么接她进门,要么掏钱堵嘴。
她飞快盘算一遍,挤出一副苦相:
“妈,我真没动您一分钱。可您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倒下。
钱我真没拿,但您要是愿意,可以住下来。不过丑话说前头——咱们关系早断了,这房子您能落脚,饭钱、药钱得自己挣。
要是还想跟从前一样,吃白食、睡懒觉,我可不答应。
要不您另寻出路,要不……您就真躺这儿吧。我也穷,得为棒梗打算——他进去十年,还有七年才回得来。
这事没商量余地。您点头,就这么办;不点头,当我没提。您要寻短见,我也不拦。”
贾张氏一听,心凉了半截:看来钱是真没了。
再想想农场那些年,虽说累得腰直不起来,可好歹有口热饭、有个遮风的棚。
回农村?她宁死不去!
何雨柱冷眼旁观,嘴角一扯:
——再过几天,国家就要大力扶持农业,农村日子只会越来越好。
可贾张氏偏赖在城里。有案底的人,在城里能干啥?扫大街、拉板车,也就这路子了。
工资确实不高,但只要肯踏实干,养活自己总归不成问题。
何雨柱扫了一眼现场,目光在秦淮茹脸上停了停,意味深长。秦淮茹察觉到贾张氏终于收声,没再揪着她不放。
心里虽百般不愿,但她清楚,等两个女儿再大些,政策就松动了——有没有前科,那时早没人盯着看了。
只要这几年攥紧机会多攒钱,等市场一放开,赶紧囤几套房子。
将来帝都越建越大,手里房子多了,收租也好、转手也罢,日子自然越过越宽裕。
指望不上何雨柱,可她脑子里装着未来几十年的行情走势。
上辈子虽没混得多出彩,但凭这些实实在在的经验,秦淮茹笃定:自己绝不会比旁人差。
正想到这儿,易中海一眼瞧见何雨柱,顿时一愣,脱口喊道:
“柱子,你咋来这儿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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