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多,她跟许大茂那档子事早翻篇了;再熬一年半,五级工考核一过,她就是厂里响当当的技术骨干。
到那时,贾张氏回来也压不住她了。而他自己?如今有了仨孩子,日子刚暖起来,哪敢招惹这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?
真要被她盯上,吃亏的准是自家。
他挤出点同情劲儿,拍拍衣襟:“唉,苦了你喽,俩孩子,还要上工……”
秦淮茹抬眼扫了他一下,淡声道:“托儿所照看着呢,小当明年就上小学,不用操心。再有一年半,我就能考级了——轻松日子,快来了。”
易中海没接话,只朝她颔首,转身便走。
一进屋,他就对一大妈压低声音:“你盯紧点秦淮茹,我怕她对孩子下手。”
一大妈正给小孙子缝扣子,头也不抬:“她都三十好几的人了,还能下黑手?”
“就因为棒梗的事,她记恨着呢。”
一大妈手一停,针尖差点扎进指头:“棒梗自己偷鸡摸狗,你还替他写谅解书!她还想怎样?”
易中海嘴唇翕动,终究没提那张纸换的是他腰伤复发、半夜疼醒的代价,只叹气道:“就因第一次送进去,才留了案底;这次再犯,十年劳改——她心里,只认咱们是‘始作俑者’。”
一大妈冷笑:“他们家棒梗抢我家孩子糖吃,还有理了?”
“理?她早不讲理了。”易中海摆摆手,“为棒梗,她能把脸皮撕下来垫脚。”
一大妈点头:“这话不假——那女人,脸都不要了,还跟你掰道理?”
“所以你千万留神。”
“放心!”一大妈把针线收进布包,“明儿起,仨孩子我亲自接送。想动歪脑筋?除非我咽气!”
易中海这才缓了口气:“行,等孩子放学,你就这么办。”
三个孩子围在他膝边,奶声奶气喊“爸爸”,小手还往他衣兜里掏糖吃。
易中海摸着他们毛茸茸的脑袋,胸口那块冰壳,不知不觉裂开了缝。
从前那个只顾自己、心硬如铁的易中海,竟也学会把孩子护在臂弯里了。
要是何雨柱看见,怕是要揉三遍眼睛,不敢信。
这边易中海刚合上门,那边阎埠贵已踱到秦淮茹跟前,轻声问:
“淮茹,人没事吧?”
秦淮茹抬眼看他,目光清亮——她知道,这位曾威风八面的“三大爷”,早因何雨柱那桩事,名号散了,架子塌了。
“早不是老师了。”秦淮茹嗓音干冷,像块冻硬的冰碴子,“没事儿!”
从前她总爱拿阎埠贵打趣——笑他抠门、笑他算计、笑他一副蔫头耷脑的穷酸相。可如今呢?自家那点底子,早被戳得千疮百孔,连遮羞的布都扯不齐。
阎埠贵顶多是嘴欠嘴歪,捅了娄子被关进去;她儿子呢?持刀抢人、翻墙行窃,十年刑期钉在判决书上,白纸黑字,重得压弯脊梁。
婆婆更不必说——倒卖金条,三年劳改铁板钉钉。
她哪还有脸笑话阎埠贵?可心里又实在咽不下那口气——瞧他那副精悍样儿,掐着指头算别人短处,恨不得把人骨头缝里的灰都扒出来掂量两遍!
阎埠贵盯着她绷紧的下颌线,心口一沉:自己这“三大爷”的名号,怕是早就被风吹散了。
可嘴上还是硬着:“你婆婆这摊子事,趁早划清界限。不然你工作保不住,小当和槐花将来招工、升学,人家政审一翻档案,光是‘亲属涉罪’四个字,就能卡死她们一辈子!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我以前教过书,学校来查档,我张张嘴,话就传开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已转身走远,背影佝偻,像根被抽去筋骨的枯竹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儿子彻底毁了——她清楚。可小当和槐花呢?姑娘家再泼实,也得靠学问垫脚。帝都这地方,没文凭,连厂门口扫地的活儿都轮不上!
她记得何雨柱全家都是念过大学的;听说他月工资四百八十八,雨水实习就拿四十多,转正后起步五十六;杨小迪也是正经大学生,跟雨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要是她知道雨水现在月入过百、小迪也稳稳破百,怕是要气得砸了搪瓷缸子!
当初刚嫁进大院时,她听闻何雨柱的事,只当看场热闹;见了面点头招呼,也不过是图个安稳,免得树敌招祸。那时何雨柱还是灶台边的小学徒,她还盘算过——厨子常往家捎剩菜,说不定能蹭两口热乎饭。
谁料他压根不归家!等大伙儿回过神,人家已考上大学,还把瘫痪的老爹何大清接回城里安顿。连易中海都愣在原地,半天没缓过劲儿来。
之后便是青云直上,快得让人抓不住衣角——你刚想伸手攀附,人家已站上高楼,连影子都不肯留给你。
他跟大院里的人,真没半分情分。她自己?不过是在公共水龙头前碰见过两回,递过一次盐罐子罢了。
若真开口求他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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