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兜里的电话突然响起。她接起来一听,立马挺直腰板:“好!马上到!”
挂了电话,她抓起包就往外冲:“新主编到了,我得赶紧回单位!”
何雨柱摆摆手:“去吧。”
何雨水一跺脚:“不行,我也得回厂里盯着!万一半道上换个新主任,我连茶杯往哪摆都不知道!”
何雨柱却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——这节骨眼上,吃瓜比跑腿强多了。
等两人一走,他起身伸个懒腰,嘀咕一句:“我去瞅瞅我爸。”
一脚油门,直奔轧钢厂。
厂门口早围了一圈人,嗓门一个比一个高:
“昨儿太吓人!真开了枪!听说还有人没救回来!”
“吹牛吧?”
“吹?我亲耳听廖百万的老伙计讲的!你忘了那个廖百万?当年娄董事都得让他三分,传言身家比娄家还厚!”
“哎哟,是他啊!”
“他儿子昨儿就栽了!听见动静要跑,举手反抗,当场击毙!”
“这事我信!我表姨的妯娌,就在廖家当了十年管家!”
“今儿天还没亮,廖百万就被按住了!光从他家拉出来的金砖银锭,就装满了好几辆大解放!”
“真有这事?不是早说都清缴干净了?”
“清缴是清缴了,可人家后来又干起来了——听说他儿子盘下个‘黑市’,暗地里做买卖,来钱快得邪乎!具体倒腾啥没人敢细问,反正一车车盖着苫布往外运,光亲眼看见的就有五六车!”
“陆有财家也栽了?听说抄出的东西堆满半条街!”
“地下皇帝陆家?”
“可不就是!一家老小全被带走了,连厨房烧火的老妈子都没落下!”
何雨柱刚踏进轧钢厂大门,整个厂区就跟炸了锅似的。大伙儿三五成群围在车间口、水房边、甚至厕所门口嚼舌根,唾沫星子飞溅,谁也没留意他来了。
个个眼睛发亮,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,瓜吃得正上头。
这些话一钻进耳朵,何雨柱心里就敞亮了——这是上面动真格的了,而且极可能就是领导亲自拍的板。
要不,顾知秋那消息灵通的主儿,怎会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?
他径直找到何大清。老头儿正蹲在锻压车间后头的阴凉处,叼着半截烟,听人说得唾沫横飞。
见何雨柱走近,何大清抬眼一瞅,愣了下:“柱子?你咋跑这儿来了?”
何雨柱没绕弯子:“雨水昨儿晚上就跟我提了。我今儿特地过来,就为两件事:一,看看你;二,撂句实话——不管谁登门找你,今天这事儿,你半个指头都别碰!”
“这哪是能碰的事儿?是刀尖上滚油锅!”
何大清吐出一口浓烟,点点头:“我还不至于糊涂到那份上。再说了,动静这么大,哪是派出所、街道办能掀得起的浪?我刚听说,连咱们厂保卫科,都有仨人戴着铐子被押走了!”
何雨柱压低声音:“押走算轻的——我进门时听见人讲,廖百万那小子,当场就没了!”
何大清手一抖,烟灰簌簌掉在裤腿上:“廖百万?连他都兜不住?”
“兜不住!”何雨柱嗓音沉下去,“家里翻了个底朝天,连老鼠洞都掏了三遍。他那样的人都护不住自己,咱们掺和进去,不是送命是干啥?”
话音未落,秦淮茹拎着搪瓷缸子踱了过来,悄悄停在几步外,把这话全听了进去。
她心口一沉:完了。
连何雨柱都闭紧了嘴,那自家的事,怕是连指望都别指望了。
再开口?纯属自讨没趣。
正想转身离开,何大清忽然皱眉嘀咕:“怪了……怎么帝都所有黑市,一夜之间全遭了扫?”
何雨柱立刻摇头:“哪儿止帝都?是全国!我也是刚听说——部队直接开进来了!这回不是敲打,是连根拔!”
何大清脸都白了:“全国?!”
“对,全国!”何雨柱语气斩钉截铁,“城里的、县城的、镇上的,一个漏网的都没有。黑市摊子、暗桩、窝点、中转站……全端了,连招牌都没留一块!”
他不知道的是,这次行动,领导调的是国家最锋利的那把刀——情报口的人,连影子都没露,活儿就干利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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