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局向来铁桶一般——外头的消息进不来,里头的动静也透不出半点风声。
电话刚挂断,何雨水就一阵风似的冲进来,眼神直勾勾地盯住何雨柱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
何雨柱抬眼瞧见她这副神情,眉头一皱:
“你这么盯着我干啥?有话痛快说,别跟揣着谜语似的!”
何雨水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低低的:
“哥,你猜怎么着?爸……正搁那儿暗自得意呢!”
何雨柱一怔:“得意?谁又栽了?四合院里还有人被拎走了?”
何雨水重重一点头,眼神锐利:“可不是嘛!你猜得准——贾张氏昨儿夜里偷偷摸摸去销赃金戒指,当场被抓了现行!”
何雨柱愣住。自从搬出四合院,他对院里那些鸡零狗碎早就不上心了。
这些事儿,全是宋子语在轧钢厂听来的,再传到何雨水耳朵里,最后才绕到他这儿。
他心里顿时亮堂了——何大清为啥幸灾乐祸?
当初贾张氏在轧钢厂撒泼闹事,把何大清架在火上烤,厂里议论纷纷,丢尽脸面。
这笔账,他早记在骨头缝里了。
可转念一想,何雨柱又拧起眉:“不对劲啊!昨儿半夜出的事,今儿天还没亮就传开了?人都没上班呢,爸咋比广播还灵?”
何雨水摊手:“爸的号码被人捅出去了——秦淮茹打的!”
何雨柱一愣:“她哪来的电话?连个座机都没有,更别说手机了。再说了,这种时候她不躲着看热闹,反倒急吼吼往上凑?”
何雨水摇头:“电话从哪儿来的,咱爸也懵着呢。可他说,天刚蒙蒙亮,一队穿军装的就进了四合院,直扑贾家,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,连抽屉缝都没放过。小当、槐花、棒梗,连秦淮茹本人都被一一登记在册。等兵走了,秦淮茹不知从谁那儿借了部电话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求爸赶紧托人捞人!”
何大清哪会买账?听完前因后果,二话不说撂了电话。
不过何雨柱心里清楚——秦淮茹今天一上班,八成得杀到轧钢厂堵人,指名道姓要他出面。
听罢,何雨柱看着妹妹,问得干脆:“你刚才给爸打电话,把我这层疑虑,也都倒给他听了?”
何雨水点头:“全说了。爸一听就明白了——要不是她走投无路,哪敢往咱家拨这个号?可爸一口回绝了。这事儿,沾上就是烫手山芋,谁伸手谁掉坑里!”
何雨柱缓缓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咱们不蹚这浑水。秦淮茹心里压根没存半分善念,不把咱们拖垮,她是不会罢休的。”
何雨水冷笑一声:“可不是?好心?她连影子都懒得照一照!”
话音未落,四合院已炸开了锅。
等最后一辆军车扬长而去,院里人呼啦啦全涌了出来。
小当和槐花揉着眼睛站在门口,小脸煞白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秦淮茹心知大事不妙,匆匆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跑。
刚给何大清打完电话,她手里只剩一把虚汗,连该找谁托关系都乱了方寸。
易中海披着褂子立在院中,侧耳听着四下嗡嗡的议论。
刘海中咂着嘴:“听说啦?整个帝都的黑市全被端了,抓的人排成队!”
阎埠贵媳妇踮着脚接话:“可不嘛!贾张氏昨儿夜里摸黑去销金戒,当场按住!今儿天不亮,一院子当兵的就踹门进来了,把贾家掀得连炕席都翻过来了!带走了啥没人看清,等兵一撤,秦淮茹撒腿就跑,自家门都顾不上锁!”
阎埠贵背着手,脸色发紧:“还能干啥?搬救兵呗!这回水太深——以往查黑市,顶多揪几个头头,买卖双方都能溜。这回倒好,一个都不漏!”
易中海点点头,声音低沉:“最瘆人的是——来的全是现役部队。以前都是公安、保卫科、街道办的人跑前跑后,这次呢?一个都没露面,清一色迷彩服!”
众人一愣,二大妈猛地一拍大腿:“哎哟!可不是嘛!我光顾着慌,竟没留意——真一个穿警服的、戴红袖标的都没见着!”
刘海中倒吸一口气:“这是……要彻底肃清黑市?”
易中海沉声应道:“十有八九。不然犯得着调兵遣将,摆这么大阵仗?”
他们当然不知道,这一刀,砍的不只是帝都——而是全国上下,一刀斩断。
只是消息捂得严实,那时还没网络,风声连墙缝都钻不进。
正说着,阎解成突然抬手一指:“快看!秦淮茹回来了!”
院里霎时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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