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他自己一步一脚印踩进沟里的。
我能体谅她当奶奶的心,但不能拿身份去撬司法的秤杆。
要是所有干部亲戚犯了事都能托关系抹平,那牢里那些老实服刑的,算不算被活活冤死?”
顿了顿,他语气缓下来:“至于贾张氏,也就是撒泼骂街,没动手没伤人——我宽恕了。”
其实他早看透秦淮茹为何袖手旁观——分明是想借刀杀人,用他的手,把婆婆送进笆篱子!
既然是她设局,他何苦替她填坑?这份算计,他偏不接招。
他忽地抬手指向人群中的秦淮茹,嗓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那边站着的儿媳妇,秦淮茹,可是正经中学教师。
她懂法,比谁都明白:我要是真较起真来,她婆婆今晚就得换地方睡觉。
婆媳俩这些年面和心不和,她巴不得婆婆蹲局子——这种媳妇,全京城城怕也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贾张氏听到这儿,终于浑身一颤,彻底明白了。
怪不得秦淮茹全程哑巴似的不吭声,原来早料定何雨柱不会买账,就等着他翻脸发火,顺手把她送进去!
怪不得昨儿晚上秦淮茹眼神闪躲、话里藏刺……她此刻才真正看清:自己捧在手心的儿媳妇,早把算盘珠子拨到了自己脑门上。
贾张氏两眼喷火地盯住秦淮茹,又猛地扭头剜向何雨柱。公安同志一抬手,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:
“贾张氏,人家压根儿不打算告你,趁早收手回家去!再闹下去——真要立案查你,可不是吓唬你。”
贾张氏心头一紧。她认得这公安不是生面孔,可对方语气里没半分客套,更无一丝回旋余地。再想起阎埠贵那档子事——人刚蹲完号子回来,灰头土脸跪着认错,连三大爷的帽子都当场摘了。这些天她耳朵没闲着,大院里风言风语早把阎埠贵怎么栽的、怎么求饶、怎么被刘海中堵在门口骂了个狗血淋头,全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她一个翻身利落地跃起,顺手掸掉裤腿上的浮土,嗓门倒还硬:“行,我走!这就走!”
话音未落,目光如刀狠狠剐了秦淮茹一眼,转身就蹽,脚步咚咚砸在地上,像敲着闷鼓。
等那抹灰蓝布衫的背影拐过筒子楼拐角,何雨柱才挠挠后脑勺,冲公安咧嘴一笑,带点歉意,又透着实在:“同志,真不好意思,本来不想惊动你们——可要是不来个人镇着,贾张氏怕是要把房顶掀了。没法子,只能劳烦你们跑一趟。”
公安摆摆手,神色坦然:“分内事,别见外。没耽误你歇息吧?”
何雨柱叹了口气,肩膀微垮:“三个月才轮上一天假,刚泡上杯热茶,人就冲进来了……活儿倒是能补,这心气儿,可真被搅和散了。”
边上几个民警交换着眼色,心里都敞亮:这何雨柱,肚量真够宽。阎埠贵那事谁不清楚?举报信递到厂保卫科,字字句句往死里掐,要是真坐实了,何雨柱怕是连牢饭都吃不上几顿就得枪毙。可人家愣是没签谅解书,也没揪着不放,连句重话都没往外吐。今儿又把贾张氏轻轻松松放走——这份克制,这份清醒,比啥豪言壮语都扎眼。
何雨柱朝众人点点头:“同志,没别的事,我先撤了。人太多,站这儿反倒拘束。”
公安抬手示意:“去吧,路上慢点。”
他快步走到自行车旁,跨上去蹬了几下,车轮卷起一阵风,人便消失在巷口。
人群这才活泛起来,三三两两扎堆议论:“谁能想到啊,何师傅竟真放她走了?”“可不是嘛,换别人早送派出所了……”
秦淮茹站在人群边缘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懂——何雨柱不追究,是因为看穿了她的盘算。她原想借他这把刀,削掉贾张氏这块碍眼的骨头;结果刀没出鞘,自己反被晾在了风口上。她越想越堵,胸口发闷:既然都明白了,为何不出手帮一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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