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秋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朗声笑道:“柱子,新年好哇!”
何雨柱一怔,随即笑骂:“好啥好!老顾,你这年味儿还没散,人倒姗姗来迟啦?”
顾知秋白眼一翻:“还怪我?去年那份报纸你没瞧见?全国上下跟打了鸡血似的猛干!你递的那些图纸,十有八九已落地建厂,人手全调走了——我呢?满世界跑验收、盯产线、蹲车间,年夜饭都是在火车上啃的干馒头!昨儿半夜才踩着雪渣子进门,今早蹬着自行车就奔你这儿来了!你还在这凉飕飕地打趣?”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,“不过说真的,你这些厂子,真救活了一大片人——招工告示贴出去,十里八乡抢着报名!”
何雨柱听着,眉峰舒展:“那敢情好!”
顾知秋立马凑近:“对喽!眼下图纸基本铺开了,还有压箱底的好货没?”
何雨柱点头,转身走向保险柜,咔哒一声打开,伸手探入,指尖微动,几张崭新的蓝图已稳稳攥在掌心,递了过去。
顾知秋摊开细看,眉头越拧越紧:“这……全是工程机械?”
“没错。”何雨柱指了指图纸,“挖掘机、塔吊、凿岩台车、振动压路机、沥青摊铺机……修路、架桥、穿山、开矿,全包圆儿。剩下几款还在肚子里憋着呢。配套的驾驶指南、保养手册、故障排查、操作规程,全齐活儿了——先拿这批去试产!等这批跑顺了,我再给你掏下一批!”
顾知秋眼睛一亮:“这是为青藏线预备的?”
何雨柱反问:“咋?咱国家除了青藏线,就不用修路修桥了?”
顾知秋哈哈大笑:“哪能啊!”
“那不就结了?”何雨柱声音沉下来,“工程流程我全理顺了,有了这些家伙事儿,工期能砍掉一半。青藏线自然更稳妥,但平原的铁路网、沿海的公路带、三线城市的主干道……哪一处不是火烧眉毛等着上马?”
顾知秋重重拍了下大腿:“成!我这就往上头报,连夜敲定建厂方案!有了它们,咱们的步子,得再快一倍!”
何雨柱点头:“全国铁路公路一旦贯通,南粮北运、西煤东送、东货西输,全都能日行千里——发展,不就水到渠成了?”
顾知秋用力颔首:“可不是!凡是有路通进去的地方,工厂烟囱冒烟、集市人声鼎沸,三五年光景,模样全变!”
何雨柱摆摆手:“有事随时招呼!”
顾知秋一拍脑门:“哎哟,差点忘!这是各厂反馈的疑难杂症汇总本——难啃的硬骨头我都标红了,其余的,技术员们自己就啃下了,没写进来。”
何雨柱接过来翻了翻:“行,我抽空全扫干净,下次见面交你手上!”
顾知秋应了一声,转身便往外冲,皮鞋踏得水泥地咚咚响。
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楼道口,何雨柱心里透亮:去年那场席卷全国的建设热潮,正从纸面奔向大地,而真正的加速键,才刚刚按下。
他重新坐回桌前,第二天,就把顾知秋带来的问题一一拆解、修正。刚落笔画完五六张新图,顾知秋又一阵风似的卷了回来。
何雨柱把改好的图纸递过去,顺手把新绘的几份也塞进他怀里。
顾知秋匆匆扫完,长叹一声:“你呀,要么彻底躺平,要么拼到灯枯油尽——不过,我就爱这股子狠劲儿!这些难题催了我三四天,以前没手机那会儿,我还嫌清净;现在?饭刚端上桌,铃声一响,筷子都来不及放下!”
话音未落,兜里手机“嗡”地震响。顾知秋想都没想,直接按了免提:“喂,我是顾知秋!”
“顾局,急报!装配线卡住了,按您给的图加工出来的零件,死活对不上号!”
那手机喇叭响得格外敞亮,字字清晰钻进何雨柱耳朵里。
他眼皮都没抬,斩钉截铁:“不可能。图纸我亲手校过三遍,只要按图施工,零件绝无差池——问题,肯定出在别处。”
“真装不上去!”
何雨柱脱口而出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焦躁。
“带路,咱们现场瞧瞧!”
顾知秋抬眼一问:“你们厂在哪儿?”
“轧钢厂!”
何雨柱眉头一跳,立马追问:“老顾,这事儿怎么又扯上轧钢厂了?不是全搬新厂了吗?”
顾知秋点点头,语速不疾不徐:“新厂是建好了,可不少关键部件还是分包给老厂加工的——新厂房只负责最后总装。”
何雨柱听完没再多问。这活儿本就不归他管,他只管图纸落地;后续怎么造、谁来装、出了岔子找谁,跟他八竿子打不着。
“成!我这就过去!”他应得干脆。
转头就对顾知秋说:“我开车带路,轧钢厂我熟,十分钟准到!”
顾知秋应了一声:“好,我们马上出发!”
话音刚落,电话挂断。他拎起公文箱,把何雨柱手绘的那叠图纸仔细收好,快步下楼。
楼下早有专车候着,还有两名配枪警卫肃立一旁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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