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子,真像熬出了头!”
“可不是嘛!有奔头的国家,才叫人心里踏实!”
“唉哟,咱这些泥腿子,做梦都不敢想能摊上这么一天!”
“嫽扎咧!全靠领导啊!没领导,哪来这满城烟火气?”
“对头!要是没漖圆,咱怕还在沟里刨土喝西北风哩!”
何雨柱走在路上,耳朵里灌满这些滚烫的话,胸口像揣了团火——他分明听见,整个国家正从骨子里活泛起来,筋骨舒展,血脉奔涌。
学校里——
“建军!你以前上课不是总趴桌上打呼噜么?”
建军把书本抱得紧紧的,指节都泛白:“大宝,我以前真觉得念书是瞎耽误工夫。可我奶奶那回,高烧抽搐,眼看就要不行了……就因为领到一句话,救护车半夜就到了,药刚进血管,人就缓过来了。”
“啥?建军,你奶奶真好了?你大伯……把抚恤金给你了?”
建军苦笑一下,嘴角却往上扬:“没给。不过我听说,现在看病‘先救命、后算账’,我就搀着奶奶去了。果然,挂号、检查、拿药,一句‘没钱’都没人拦我。”
“可我听人讲,大伙儿看病的钱,都统一交到国库里去了?”
建军笑出声来,眼里闪着光:“我爸妈是烈士啊!我奶奶作为烈属,看病——全免!一分不掏。但这恩情,我记在骨头缝里了。将来我要考医学院,穿白大褂、拿听诊器,亲手把这份暖意,一辈辈传下去!”
“你就真不找你大伯掰扯掰扯?那笔钱拿回来,你和你奶奶的日子,不就宽展多了?”
建军挠挠头,笑得有点野:“等我满十八,监护权自动解绑。这些年他花的每一分钱,我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——要是到时候还不吐出来?哼,咱走着瞧!”
医院里——
“张医生!求您歇口气吧!我爸这病缓得,真不急这一时半刻!您都熬了整整四十八小时了!”
家属们围上来,七嘴八舌,话里裹着心疼:“张大夫,您再撑下去,我们反倒慌神了!”
“对啊!您倒下了,我们找谁去?”
“听句劝吧,躺下眯十分钟,就十分钟!”
张医生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,眼皮沉得像坠了铅,可手里还攥着病历本:“不碍事……这床病人拖不得,弄完这个,我立马躺下。”
床上那位老大爷摆摆手,嗓门洪亮:“张医生,我这老身子骨,熬了几十年都过来了,再等俩钟头,算啥?您今儿必须睡!”
他扭头朝儿子吼:“狗蛋!扶紧张医生,一步不许松手!小花,快去隔壁借灶台,给张医生煮碗热汤面,卧俩荷包蛋!”
狗蛋响亮应一声:“得嘞!”
小花转身就跑:“爹,我这就拎着锅去!”
满屋子人竟没人吭声反对。张医生怔住了,喉头一紧,鼻子发酸——这样的病人,谁能不爱?
用一身本事,换这样一双双托付到底的眼睛,学医这场苦修,值了。
众人簇拥着把他送进休息室,连脚步都放得极轻。门外,自发聚起一圈家属,有人路过,立刻被竖起食指“嘘——”一声;后头人见状,马上收声、踮脚、屏息,连咳嗽都捂住嘴。
这种事,在这儿早不是新鲜事了。几乎每个医生的休息室门口,都曾这样静过、暖过。
更多患者家属干脆挽起袖子,当起临时帮手:帮挂号、递水杯、搀老人、推轮椅……白衣身影忙得看不见影,灰蓝工装、碎花布衫、洗旧的军绿色外套,便成了医院里另一道流动的防线。
全国上下,皆是如此。
次日,《人民日报》头版整版刊登“深夜病房里的灯光”,配图是张医生伏在值班桌上酣睡的侧影,额前几缕乱发,手还搭在翻开的病历上。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进千家万户。
人们读着报纸,胸口滚烫:原来我们正活在一个,把命都托付得起的国家里。
而这份滚烫,早已燎原——
工地现场——
“收工啦!先吃饭,再补觉,养足精神再上阵!”
“程工,别催!这点活儿,再给我二十分钟,保准干利索!食堂再等会儿,不碍事!”
“对!加把劲儿——”
“嘿哟!一二三!”
“嘿哟!一二三!”
“甩开膀子干!”
“铆足劲儿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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