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连连摇头:“当然不算!”
何雨柱接着说:
“那就对了。所谓‘封建’‘糟粕’,往往只是标签,不是真相。
至于神啊鬼啊庙啊坛啊,那本质是信仰,就跟欧美的天主教、伊斯兰教、基督教一个道理。
鹰酱够现代吧?教堂钟声照样天天响;曰本够发达吧?和尚念经照样香火旺。
道教、佛教,哪一部典籍教人坑蒙拐骗、坐吃山空了?
再说,信仰不等于迷信——真要这么扣帽子,全世界怕没几个清醒人。
咱们信的是谁?是黄帝、炎帝、大禹、后稷这些开山劈路的老祖宗;
咱们供的神,哪个不是凡胎肉身?
财神赵公明,商周时带兵打仗的将军;门神秦琼、尉迟恭,是隋唐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猛将;
钟馗捉鬼的传说,源自包拯断案如神的影子;就连阎罗王判案的威严,也脱胎于包青天那一张黑脸、三把铡刀。
为啥百姓把他们请上神龛?
因为这些人身上有老百姓最盼的品性:刚直、厚道、勇毅、忠诚、敢为苍生扛事。
供一炷香,不是求神保佑躺赢,而是给自己添一分底气——
日子再难,心里总得有点光;苦得喘不过气,总得有个念想撑着。
要是连这点念想都被当成‘糟粕’扫进垃圾堆,人活着,岂不只剩下一具空壳?”
老人听着,眉头松开,眼神慢慢亮了起来。
何雨柱顿了顿,声音更沉了些:
“其实说白了,这些神佛故事,就是咱老百姓用自己的方式,给英雄加冕、给善举立碑。
你若真能护一方安宁、救一地饥寒,百年之后,乡亲们自会在祠堂里给你上一炷香、刻一块匾。
岳飞死后封神,号‘三界靖魔大帝’,谁敢说那是瞎编?
秦琼、程咬金,史书里白纸黑字写着的人,如今门口贴着他们的画像,谁又当他们是虚构?
不分男女老少,只要真心实意为百姓流过汗、拼过命,身后自有万民敬仰。
这哪里是糟粕?这是咱们民族最滚烫的英雄谱,是活在烟火里的精神图腾。
引导得好,它让人向善、让人敢担、让人相信:
哪怕眼下帮不了别人什么,但一颗热乎心,终会被人记得;
哪怕生前默默无闻,只要走得正、行得端,身后自有清风明月、香火长存。
可若一概贬为‘糟粕’,砍掉所有榜样、抹去所有寄托,剩下的就只有算计与冷漠——
邻里病了不去瞧一眼,老人倒了绕道走,只因‘没好处’;
人人缩在自家屋檐下,各扫门前雪,哪管他人瓦上霜。
试想,岳飞若只为私利揭竿而起,推翻腐朽的南宋,顶多是个开国帝王;
可开国皇帝有几个被百姓奉为神明?真正封神的,反倒是亡国之君里的特例:
纣王是天喜星,李隆基成梨园祖师,苻坚被称‘苻家神’,崇祯化作朱天菩萨。
而那些功盖寰宇的开国者,却鲜有被百姓塑像焚香的。
所以啊,神也好,鬼也罢,你把它当枷锁,它就是桎梏;
你把它当灯塔,它就能照亮人心。”
老百姓哪懂这些门道?关键看咱们怎么点拨、怎么带路!
老大爷听了何雨柱这番话,眼睛一亮,重重颔首:
“对喽!这话说到根儿上了——咱华夏的神仙,哪个不是活生生的人熬出来的?是百姓用敬重、用念想、用一代代的口碑,硬生生托举上去的!”
何雨柱接着说:
“当然,有些神只形象的定型,背后确实有文人的笔墨推波助澜。可那又如何?推出来的结果,不正是民心所向么?
你看那些被供奉起来的,身上哪还有半点毛病?全是闪光点,全是仁义礼智信、忠勇孝悌廉!
再瞧瞧西方那些神——古希腊诸神,争风吃醋、滥权纵欲、满嘴谎言、动辄降灾……这要是搁咱们这儿,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!
老百姓心里有杆秤:神,得配得上‘高’字——品格高、境界高、德行高!
耶稣能在咱这儿扎根,不就因为他说爱人如己、宽恕苦难?
佛教能落地生根,还挤进儒释道三足鼎立,凭的是什么?是慈悲为怀,是普度众生,是积善修福!
道教为啥绵延不绝?不单靠玄理,更靠实打实的本事——华佗开刀救人、孙思邈着书立说、李时珍尝百草、张仲景写伤寒论……哪一个不是拿命换来的医道圣手?
他们哪是什么‘封建余孽’?分明是刻进民族骨子里的智慧火种!
别的不说,光是中医这条线,就养活了多少代人,护佑了多少家庭?
所以啊,把老祖宗的精华一股脑儿扣上‘糟粕’帽子,只为了学人家皮毛,这不是削足适履,是自断经脉!
真要把这些都刨干净了,咱们还是咱们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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