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也有极少数人,早对眼下这摊子管理看不顺眼,悄悄铺好了后路,干脆摇头不干。
上头心里门儿清,没强按牛头喝水,直接请他们另谋高就。
不过该记的都记下了——姓名、籍贯、营生、人脉,一样不落。
不刁难,但名单进了“红册子”,往后日子怎么过,得掂量掂量。
多年以后,这些人捶胸顿足,悔得五脏六腑都发苦。
可那都是后话了。眼下被“礼送出门”之后,留下的商人们才真正摸到门道:
原来不是当差跑腿,而是替国家做生意!
此前只听说“进编制、为国效力”,压根没提具体干啥。
这回才亮了底牌——国家把市面上抢手的货,按最低出厂价批给他们,让他们放手去卖,卖得越高越好;
再拿赚来的钱,反向采购国内紧缺的设备、原料、技术配件……
一听就来劲儿了!
当然,这批人只是帝都本地的商户,外埠的买卖,自有各地专员去谈、去搭线。
很快,大家各挑所长,选品下单。国家给足空间:只要不砸自家市场秩序,不乱人家国外规矩,怎么折腾都行!
配套支援更是到位——通关、运输、外汇、报关,一个电话,全有专人兜底。
转眼间,这支“商队”就散向全球。
大半扎堆港岛,也有奔南洋、闯东欧、下非洲的。
老伙计们一个电话全叫回来,人生翻篇,传奇开锣。
起初动静不大——狼走崖边不打滑,鼠钻墙缝自有道。
各凭本事,小打小闹试水。国家也不催,只在后面静静看着。
等到回过神来,局面早已滚成雪球,声势浩荡。
国家坐收红利,这批人家里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“功勋之家”的匾额可不是刷漆写的,是实打实扛出来的分量。
甭管是平民百姓还是机关单位,但凡立过功的,待遇自然不一样。
家里老人看病优先,孩子上学照顾,分房排队靠前……这些过去踮脚都够不着的好处,如今全落到了实处。
顾知秋把这事告诉何雨柱,他听完只是淡淡一笑,没接话。
可他自己清楚,商人的能量,从来不是账本上那几笔数字——
尤其在海外,资本翻个身,就能掀动一整条产业链。
但他并不担心。娄青山就是活例子:接手这摊子后,硬是淘来了成套精密机床、稀缺钴镍合金、连带好几台当时国内根本没有的数控设备。
拿到“特许通行证”那天,娄青山转身就把许大茂盯死了。
许大茂从乡下回来没几天,就在村里耐不住寂寞,跟个小寡妇搅和在一起,当场被捉。
那女人早被买通,张口就咬:是许大茂威逼胁迫,强拖她进屋的。
再加几个“目击证人”轮番作证,许大茂百口莫辩。
更巧的是,他跟娄晓娥离婚才半年,风声还没散尽,谁会往娄家身上想?
结果判得干脆利落:七年劳改,发配大西北。
许富贵和白贵琴掏空家底,四处磕头求人,才算保住一条命——不然,十年起步都算轻的。
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?听天由命吧。
棒梗的事,也因秦淮茹和许大茂“搞破鞋”事发,彻底断了转圜。
少管所十年,听着重,其实有因可循:一是没人托底、没人喊冤;二是早有偷鸡摸狗的案底在派出所挂着。
等秦淮茹游街示众、关押多日放回来,棒梗判决书已经盖了章。
轧钢厂本打算开除她,可她回家没几天,厂里就松了口:念她上有老、下有小,网开一面,留厂察看。
工资却降了档——从五级工掉到三级,每月六十六块七毛,砍到五十块二熊。
虽说少了近四分之一,更狠的是:三年内不准考级,这五十块二熊,得稳稳当当领满三十六个月。
没了棒梗拖累,秦淮茹反倒踏实过起日子,手头渐渐又攒下些余钱。
当然,这又是后话了。
棒梗定案无可挽回,贾张氏在家哭闹了三四天。
秦淮茹这次没躲没让,直挺挺站在院中,字字清晰:
“妈,您倒有脸骂我?主意是谁出的?您说棒梗是贾家的根,判了刑就绝了后。我说我没法子,您倒好,拍着桌子讲:‘你陪他睡一觉,也不能让我大孙子蹲大狱!’我当娘的信了您的话去了,结果被人当场抓包——现在倒怪起我来了?当初您逼我脱衣服的时候,咋不说这话?”
真相就这么浮出水面:主谋是婆婆,秦淮茹只是被推上刀尖的傀儡。
这也解释了为何许大茂倒台时,秦淮茹毫发无伤——娄青山本打算连她一块收拾,可一查才知,她陪许大茂,纯粹是为了换棒梗脱罪。
事情原委是这样的:棒梗嘴馋,偷了许大茂家两只鸡;许大茂哪在乎这点钱?他图的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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