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哪肯放过?一把拦住院门,皮笑肉不笑:“一大爷,您可是咱们院的顶梁柱,说走就走,这面子,咱大伙儿可兜不住啊!”
易中海抬眼盯住她,嗓音沙哑:“那你待如何?”
“也没别的,”贾张氏摊开手,“大伙儿的口粮,您得想法子填上。”
“现在全院搭伙吃饭,填什么填?”易中海眯起眼,“难不成你还想单开灶?自立门户?”
贾张氏一怔,没料到他反将一军,当场噎住。
她强撑着梗脖子:“我可没提分灶!可现在定粮少得可怜,细粮更是金贵——以前大伙儿领了细粮,都悄悄换成粗粮贴补家用。如今因你惹祸,连这点活路都断了!这账,你敢说不认?”
易中海目光骤然冷下来,像刀锋刮过冰面:“贾张氏,当年我家多出来的定量,全匀给你家!你心里没数?东旭在时,你、秦淮茹、棒梗、小当、槐花,哪个有户口?哪个有粮本?东旭一走,秦淮茹才转成城市户口,领上定量。你呢?你算哪根葱?顿顿抢第一碗,吃得比谁都欢,转头就在这儿挑拨是非?”
众人齐刷刷望向贾张氏——可不是嘛!窝头虽糙,可人人一碗,她却总端着海碗,扒拉得最勤、添得最多。
贾张氏脸一红,硬着脖子哼道:“我吃的是秦淮茹和孩子们的定量,不行?”
易中海眸底寒光一闪,声音低得像结了霜:“行。可你记住,这定量,是人家的命根子,不是你嚼舌根的本钱。”
哼,就你?你去大院里随便拉个人问问——甭管是大人还是孩子,但凡有粮本的,有几个真能敞开肚皮吃饱?
国家发的定量,那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的保命线,哪敢奢望顿顿管饱?
你倒好,碗还没放下,手已经伸进锅里捞第二份了!如今还在这儿装无辜?咋的,把大伙儿当睁眼瞎糊弄呢?
贾张氏心里冷笑:你不点破,大伙儿还真就稀里糊涂忍着;你偏要跳出来揭盖子,精明给你精明坏了!
三大妈嗓门一提,火气直往上蹿:
“可不是嘛!易中海不戳穿,我差点都忘了——贾张氏,你压根没户口、没粮本,凭啥天天坐这儿白吃白喝?
该回乡下!公社虽说也是大锅饭,可人家凭工分领口粮,你干过几锄头?流过几滴汗?
你多咽一口,别人就得缩半口!这账,大伙儿心里都拎得清!”
一大妈早憋了一肚子火,见贾张氏还端着碗舔勺子,气得指尖发颤:
“更别提她那德行!每次开饭抢头锅,吃完了还要兜走仨窝头,美其名曰‘留着夜宵’。谁嘀咕一句,她立马拍桌子摔碗、哭天抢地!
以前看在淮茹面上,大家咬牙让着。可现在——她胃口越养越大,咱们肚皮却越勒越紧!大伙儿饿得前胸贴后背,全是因为她这张嘴没个节制!”
二大妈“啪”地一拍大腿:“可不是嘛!就为这个!”
贾张氏脸一阵青一阵白,梗着脖子嚷:“你们脑子让驴踢了吧?这是易中海在挑拨!”
易中海拄着拐杖,声音沉得像块压舱石:
“我说的是不是实情?我拖累大伙儿去不了黑市,是我的错,我认。腿也让人打断了,这惩罚够不够?
可咱四合院,是共灶吃饭、按人头定量的!你既没户口、没粮本,又不下地、不进厂,凭什么比别人多吃两碗、多夹三筷?”
三大妈立刻接上,手指直戳贾张氏鼻尖:
“就是!这事儿轮不到你掺和!你没定量,还霸着灶台,大伙儿饿得眼发绿,全是你占着茅坑不拉屎!识相的,趁早卷铺盖回乡下!”
二大妈扬起下巴:“回乡下!”
一大妈眼神冷得像冰碴子:“不走?那就别怪大伙儿动手送——再让她多嚼一口,咱孩子的奶水都要被吸干了!”
贾张氏嘴唇直哆嗦,指着众人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一大妈斩钉截铁:“等晚上人都齐了,全院开大会!票决!不走?行啊,从明儿起,她每吃一勺,咱们就少打一勺——谁家孩子饿得直哭,你来哄!”
话音刚落,院子里炸开了锅:
“票决!必须票决!”
“赶回去!一粒米都不给她剩!”
“回乡下种地去!别在这儿啃骨头!”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连屋檐上的麻雀都惊飞了。
秦淮茹被吵醒,趿拉着鞋推门出来,揉着眼问:“咋啦?出啥事了?”
贾张氏一眼瞧见她,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扑过去,一把攥住她手腕,指甲都陷进肉里:
“淮茹!快替妈说句话啊!他们要活活把我撵回乡下!我这身子骨,回去就是埋土里啊!”
——自从嫁进老贾家,她就没摸过锄头把子。下乡?那是拿命换饭吃!
秦淮茹懵在原地,脑子嗡嗡响:怎么突然就要轰人?心里其实早就盼着这一天,可嘴上还得绷着。
她迟疑着问:“等等……到底咋回事?我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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