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,就是这样一个清醒明白的人,做了件最离谱的事。
一大妈盯着丈夫的眼睛,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鸟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公安认定是你做的,可你自己,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易中海用力点头: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
一大妈犹豫片刻,终于低声说:“老易……你最近,是不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?街坊们谁信?你一个月八十七块工资,买点高价肉,至于闹到报警这一步?”
还有,你真不想买,不买就拉倒呗!咱家的供应指标可不低——你可是七级钳工,每月凭票能领的肉,够一家人嚼用好几天呢。
干出这种事?绝不可能!”
一大串话砸下来,易中海后脖颈直发紧,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:真是这样?
要真不是他干的,那这摊子烂账,又该怎么圆?
两个公安也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事儿确实蹊跷得反常——可报案人,偏偏就是易中海本人。
头一回他来所里时,值班室那张新刷的桌子漆还没干透,他袖口蹭上去,沾了一道刺眼的黄漆;
第二回被扭送回来,压根没进过值班室,身上哪来的漆?
刚才大伙儿都瞧见了——那抹鲜亮亮的黄漆,清清楚楚就印在值班桌沿上。
不是他,还能是谁?两次,全是同一个人。
两人目光一撞,屋里空气仿佛骤然凝住,连窗缝钻进来的风都带上了寒意。
一个公安清了清嗓子,转向一大妈:“您是易中海爱人?”
一大妈点头如捣蒜:“对,是我!”
公安把声音放得缓了些:“我们所里正缺人手,值班室不能空着。人,就先交还给您照看吧——等他腿好利索了,我们再上门细谈。”
一大妈忙不迭应下:“哎哟,谢谢同志!要不是你们送他回来,我们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呢!”
公安心里有数:同事已摸清住址和单位,易中海插翅难飞。养伤期间暂且按兵不动,等他能下地了,该算的账一笔都不会少。
再说他那条断腿——八成跟“黑市”那帮人脱不了干系。
可又能怎样?受害者连对方是高是矮、是男是女都说不清,现场只留下半截折断的木棍,其余线索全断了。
两位公安心知肚明:这事儿,才刚掀开一角。黑市那些人,绝不会咽下这口气,迟早还得找上门去。
可眼下人家没动手,自己总不能先抄家伙——两人对视一眼,齐齐叹了口气,转身出了门。
回到派出所,队长见他们空着手回来,纳闷地问:“医院不守着,跑回来干啥?”
两人把前因后果一说,其中一位干脆摊了摊手:“队长,咱又不是没摸到他家门牌号,连轧钢厂七级钳工的工号都记牢了——他还想蹽?再说了,医院那边真没啥可盯的,大夫说得明白:腿骨全断了,只能躺着养,硬抬回来?万一落下残疾,咱们担得起这责么?”
队长咂摸片刻,也觉这事透着股邪性。听他们一讲,易中海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——他点点头,算是默许了。
何雨柱刚踏进家门,身子还没挨上床沿,陈雪茹就猫着腰凑过来,压低嗓音问:“相公,刚到哪儿溜达去了?”
何雨柱一边解扣子一边笑:“帮宋姨收拾易中海去了。说白了,是他自个儿撞枪口上!”
陈雪茹眼睛一亮:“怎么收拾的?”
杨小迪再也装不住,扒着门框探出脑袋:“快说快说,到底咋整的?”
何雨柱瞅着眼前两张写满好奇的脸,无奈摇头:“俩人熬夜不睡,图啥?”
俩人压根不接这茬,杨小迪急得直拍大腿:“别绕弯子!快讲!”
何雨柱便把前前后后的事儿,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。
听完,杨小迪和陈雪茹笑得前仰后合,笑声像一串银铃,在屋子里叮当乱撞。
笑够了,杨小迪戳着何雨柱胳膊直摇头:“你可真够损的,这招都想得出来!”
何雨柱摊手:“我哪知道他蹲那儿等挨揍?纯属碰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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