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来块。够不够硬气?
但他没在灶台前停步,反倒一头扎进书堆里,硬是考上了华清大学。
毕业分配时,直接定级为四级工程师。那会儿你还没调来轧钢厂,王厂长正忙着推进公私合营,听闻何雨柱的名头,亲自登门邀他进厂。
何雨柱谢绝了,只说:“组织已统一分配,我得去保密单位报到。”
不过临走前,他应王厂长之邀,来轧钢厂转了一圈,把几台老掉牙的进口机床全给“诊”了一遍,该调的调、该换的换、该焊的焊,修得滴溜顺滑。
要知道,当年那些设备,德国有、鹰酱有、白熊也有,东拼西凑凑出来的“万国牌”;如今咱厂里用的,全是国产新机,锃亮结实,底气十足。
后头的事,我就真不清楚了。
哦,对了,还有一桩传言——真假难辨,街坊嚼舌根传出来的:
当年联手把何大清挤走的那个易中海,正是四合院里头号人物之一;另一个外号“聋爷”的,姓龙,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;还有个爱嚼舌的老太太,住哪间屋、叫啥名,我也记混了。
何雨柱后来自己顺藤摸瓜,把这事查了个底朝天。
更叫人气闷的是,何大清被哄走后,还蒙在鼓里,每月照常寄生活费回来接济儿女——结果全被易中海截了胡,一分没落进何雨柱手里。
幸亏鸿宾楼掌柜护犊子,师父田泽华手把手教手艺、端饭送衣,才让十五岁的何雨柱扛过那段最熬人的日子。
我晓得的,就这些。其余的,您自个儿慢慢打听吧。
李新民这话,明着聊往事,暗里却在给杨厂长埋雷。
这些事,厂里老人多半听过风声;但凡哪句问过界、哪条线踩太深,往上一捅,轻则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,重则牵扯进敌特审查——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可这坑是他随手刨的,跳不跳,全看杨厂长自己掂量。
何雨柱压根不知道两位厂长已悄悄较上劲。
这事也轮不到他操心。他骑车回家,刚推门进院,陈雪茹就迎上来问:
“柱子,宋姨那边安顿好了?”
何雨柱笑着点头:“妥了,今儿一早就上岗了!”
陈雪茹舒了口气:“那敢情好!”
何雨柱顺口又问:“小迪出门了?”
“走了,雨水去上学,何晓和何花也背着书包跑远了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挽起她的胳膊:“反正今天不上班,咱出去逛逛?”
陈雪茹眼一亮:“成啊!正好去看看徐慧真,都快一个月没见着她了。”
何雨柱应声:“行,我顺道还想找牛爷办点事。”
陈雪茹歪头一笑:“找牛爷?干啥?”
她知道牛爷是旗人后裔,家道虽败,骨子里却透着股老派讲究——守信、重义、懂礼数,平日最爱往小酒馆里坐一坐,抿两口二锅头,听两句京韵大鼓。
何雨柱笑道:“我想学古董鉴定,琢磨着请牛爷带我入门。”
陈雪茹眼睛一亮:“哟,又惦记上老物件啦?我家倒是攒了几件老货,可惜没带来,全锁在老宅夹墙里呢。你要真想要,我翻箱倒柜给你掏出来——就是费劲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:“不用,纯属图个乐子,学点皮毛罢了。”
——自家东西,迟早是他的;眼下急什么?不如趁这档口,跟着牛爷跑趟鸽子市,认认眼、长长见识。
陈雪茹一听,利落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蓝布衫:“走,这就去!”
何雨柱跨上自行车,驮着她直奔正阳门。
进了小酒馆,一眼瞅见蔡全无——早不干窝脖了,穿着干净工装,胸前别着红袖标,正低头核对账本。再细看,徐慧真坐在柜台后头剥毛豆,两人眉目间透着股踏实劲儿。
蔡全无抬头见是何雨柱,咧嘴一笑:“柱子来啦?”
何雨柱跳下车,笑着拱手:“哎哟,小叔这身板儿,可比从前挺括多啦!”
蔡全无挠挠头,笑得憨实:“瞎碰上的运气,真没啥!”
徐慧真插话道:“还不是街道扫盲班给闹的?人家一看你小叔识文断字,立马点了将——这公方经理,就是这么‘捡’来的!”
她忽地想起什么,转向陈雪茹:“对了雪茹,你那绸缎庄新换了经理,范金有到底咋回事?听说撸得挺干脆?”
陈雪茹三言两语讲清楚原委,徐慧真一拍大腿:“活该!这种人早该挪窝!我听说孙主任连着盯了他三天,原来根子在这儿!”
陈雪茹望着她,半开玩笑半认真:“慧真,你跟全无……这是真定下来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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