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秋听罢,轻轻颔首:
“行,信你一回,听你的。”
顿了顿,又问:
“那接下来怎么布?”
何雨柱目光一沉:
“照旧。另外,把外面那几个实习生管紧点,挨个敲打一遍。谁再‘误闯’我办公室、档案室或者机要通道——甭管借口多漂亮,一律清退,再移交保卫处立案!”
顾知秋眉头一跳:
“你怀疑里头有内鬼?”
何雨柱点头,声音低了几分:
“十有八九。上次我被劫,对方连我调来这儿第三天喝什么茶都门儿清。知道这地方的,除了你,就只剩他们几个。可你告诉我的细节,跟他们嘴里漏出来的,对不上号。反倒是外头传进来的话,严丝合缝。再说,真要是好苗子,我早让他们进核心组轮训了——可这几个,心术不正。”
顾知秋一听,火气往上拱:
“要不现在就轰出去?”
何雨柱却笑了:
“先吓一吓,再赶人。真今天全踢了,院里那堆杂活谁干?扫地、搬箱、归档……总不能让我亲自扛吧?”
顾知秋差点笑出声,但还是立刻调人,把四人列为重点盯防对象——尤其下班后的一举一动,全都录进台账。
说实话,当初招这帮年轻人,她真没多想:年纪轻、履历清、政审硬,连祖上三代都翻过底。谁成想,差一点就在眼皮底下栽了大跟头!若不是何雨柱警觉,怕是早被人家把底裤都摸透了。
当天下午,顾知秋把四人叫到走廊尽头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水泥地上:
“你们手上的活,就在这层楼里。没我签字的单子,哪儿都不准去。谁越界——不管背后站着谁,卷铺盖滚蛋,不留情面。听明白了?”
四人齐声应道:
“明白!”
她没再多看一眼,转身就走。
四人也安安分分,各回工位,翻文件、记笔记、泡咖啡,连表情都没起一丝波澜。
何雨柱远远瞧着,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表面滴水不漏,可眼神飘忽、指节发僵、喉结微颤——这些细微的破绽,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阴得很,也藏得很深。正因如此,他才绝不会把真东西教给他们。
顾知秋的人早已悄然布开,白天盯工位,晚上跟行踪,连他们和谁吃饭、聊什么微信,都记在密档里。
何雨柱笃定:用不了几天,那个圆脸短脖的小胖子,准会找上门。
毕竟,他放出的话太诱人——“离国家最高密级最近的活儿,我经手”。
这话像钩子,专钓那些耐不住寂寞、又贪功心切的人。
他这几天干脆不碰车钥匙,改走路上下班。
车里太封闭,反而不好下手;而步行路上人多眼杂,方便对方靠近,也方便他动手。
果然,第三天午后,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擦肩而过,只撂下一句:
“后天下午两点,西山公园,人工湖东侧凉亭,第三张石凳。”
说完便汇入人流,再不见踪影。
何雨柱早有准备。那人开口刹那,他袖口一抖,一撮淡青色药粉无声无息扑上对方后颈。
他没接话,也没回头,径直朝研究院大门走去。
一进办公室,顾知秋正伏案写材料,抬眼见他来了,随口问:
“柱子,来啦?”
何雨柱点头:
“嗯,找你商量点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后天我不露面。”
顾知秋笔尖一顿:
“他们真联系你了?”
“嗯。”他嗓音沉稳,“顺藤摸瓜,差不多能收网了。”
顾知秋松了口气:
“好!抓一个算一个,宁可错抓,不可漏网!”
何雨柱却弯起嘴角,笑意不达眼底:
“抓一个?格局小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只留下半句:
“等着瞧。”
转身就走。
第二天,照常上班。
第三天清晨,他蹬上那辆蒙尘已久的二八自行车,车铃叮当,一路骑向西山公园。
凉亭到了。
他不动声色扫视四周——遛鸟的老头、喂鸽子的妇人、长椅上看报的青年……
全是“熟面孔”,也全是盯梢的。
他指尖一捻,掌心滑出一小包银灰色粉末,借着整理衣领的工夫,轻轻一扬——
风过无痕,人已落标。
终于抵达约定地点,他缓缓落座。没过多久,一道身影款步走近。
何雨柱抬眼一瞥,心头猛地一震。
这女人他竟认得——古家大小姐,古映月!
说来也巧,两人头回照面,还是在师父田泽华给古家掌勺那会儿。他当时打下手,切菜洗碗,忙得脚不沾地,却把这位小姐清冷利落的模样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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