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秋猛地拍大腿:“你咋不早吹响号角?!”
何雨柱叹口气:“吹了,报告里白纸黑字写着呢。”
顾知秋一怔,回想起来——自己确实翻过那份报告,却只当是术语堆砌,压根没往深里咂摸。
他脸一绷:“我琢磨了,报告里压根没提这茬!要是写明白,我豁出命也得撞开紫荆阁大门!”
“写了!”何雨柱斩钉截铁,“精准打击——就这四个字。”
顾知秋差点跳脚:“就这四个字?!这么硬核的本事,你塞进词典里都不带喘气的?!”
“对啊。”何雨柱摊手,“我问你,准不准?”
“准!”顾知秋脱口而出。
“打没打中?”
“打了!”
“喏!”他啪地一拍巴掌,“精准打击——四两拨千斤,一个字不多,一个字不少!不信?报告拿来,我指给你看!”
顾知秋哭笑不得:“行行行,您老快说说,这‘精准’到底精在哪、准在哪儿?我要早知道是这路数,早把项目捧成香饽饽了!
对了,你前阵子折腾人工降雨,莫非也跟这热浪有关?”
何雨柱点头:“你没觉着今年暑气邪乎?”
“夏天嘛,热点正常。”
“正常?”他盯着顾知秋,“入夏以来,一滴雨没落。田里裂口子,玉米叶子卷成筒——这事儿,我上个月就报过预警。”
“我说的是气象学!正经的气象学!你们硬说我是装神弄鬼,我能咋办?”
为了扭转这次局面,何雨柱啃下了整套星象典籍,可话一出口,还是没人信。
顾知秋一挑眉:
“你管那叫气象学?什么‘荧惑守心’、什么‘火星当令于南’——南属火就一定旱?‘灾不过三’是哪本历书写的?‘旱魑’又是从哪个旧戏台里扒拉出来的?全是蒙人的老话!”
何雨柱苦笑摇头:
“那些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行话,我顺嘴带了一句,后头不都掰开揉碎讲明白了?”
顾知秋直摇头:
“你那解释,还不如干脆认了‘神棍’俩字来得痛快!”
何雨柱长长叹口气:
“老祖宗留下的东西,未必都灵,但也不是空穴来风。没公式,可全是年复一年、地动天摇里攒下的实打实的经验。
与其说是迷信,不如说是笨办法里的统计学。再说星象——真不是玄乎事。
行星之间有引力牵扯,宇宙里更有看不见的风暴潮,刮起来,真能扰动咱们这颗星球的脾气。
今年偏巧撞上一股强热流,直冲咱们这边来,水汽被卷走一大半,热量还往死里灌。
这可是正经物理规律,怎么就没人听懂呢?算了,不费这口舌了。
反正今年收成要瘪,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。
而且这股热流盘桓不去,得熬满三年,才肯挪窝。”
所以啊,再争也没用,我索性捣鼓点人工降雨的装备试试。
可眼下湿度低得离谱,就算把设备全摆上,怕也挤不出一滴雨来。
唉,话我都撂这儿了,偏没人当回事。可单凭我一人,能护住几亩地?能浇透几片田?
等大伙儿真看见干裂的田埂、枯死的秧苗,黄花菜都凉透了!”
顾知秋听完,盯着他问:
“你真敢拍胸脯保证?”
何雨柱点头:
“到时候,自然见分晓。”
顾知秋皱眉:
“就算我信你,上头也未必买账!就因为你那份报告,现在连影子都没人搭理了!”
何雨柱摆摆手:
“随他们去吧,我心里敞亮。刚才我测了,空气干得像砂纸,人工降雨?怕是水还没升空就蒸没了!”
顾知秋转开话题:
“先别提雨了,说说这个——翅膀,到底怎么用?”
何雨柱递过图纸和样机:
“东西、数据、工艺、步骤,全在这儿。你拿上去交差,成不成,我不掺和。”
顾知秋心里清楚:两年前何雨柱就预警过全国性旱情,结果没人当真,反被批“危言耸听”。
这话他没明说,只记得那时办公室里一片冷场,谁也不愿多看一眼那份报告。
后来何雨柱的研究方向猛地一拐,从机械转向电子,动作又快又准。
上面只有极少数人嗅出点门道,多数人却摇头:好高骛远,不接地气;做的东西太巧,像投机,不像实干。
最后给的奖励,薄得像张纸,发完就再没人跟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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