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日子长了,租客赖着不走,反倒添堵。他宁可让它晒太阳,也不往外推。
只等过年时,父亲和宋姨愿不愿意来住几天。
要是愿意,这院子,就留给何大清安度晚年。
何雨柱心里清楚:再过五六年,五八年那场饥荒就要来了。
那是天灾,人力拧不过,只能早做打算。
想让何大清一家活踏实,就得离祸害远点。
趁贾东旭还活着,先把路铺稳;万一他倒了,易中海保不准又盯上自己——这事儿,他干得出来。
再说大院那些人,等饥荒一来,嘴一张,什么“帮衬”“照顾”“讲良心”的绳子,全往你脖子上套。
想到这儿,何雨柱笑着邀道:
“二叔,要不,上我家坐坐?”
李存义摆摆手:
“不了,手头一堆事堆着呢。部队刚整编完,千头万绪,我得赶回去压阵。
地址小付已给我了,改日得空,一定登门!”
何雨柱点头:
“成,您忙您的。”
李存义起身,拍了拍衣袖:
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儿。下次见面,咱好好喝两盅,细聊!”
何雨柱也站起来:
“好嘞!二叔有事尽管招呼,我随叫随到。现在好歹也是四级工程师,能搭把手的,绝不含糊。”
李存义听着,微微一笑,点点头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因这一回走动,他带的126师,后来成了全国头一支机械化步兵师。
那是后话。眼下,他确实事多如麻,和何雨柱道别后,便匆匆离去。
何雨柱目送他背影消失,才慢慢环视这间屋子——没剩什么可收拾的,利落地锁好门,转身出门。
他跨上自行车,朝南锣鼓巷蹬去。路程不远,二十来分钟就到了。
刚拐进胡同口,阎埠贵就眼尖地瞅见了,拖着长腔喊:
“哟——这不是柱子么?稀客啊,半年不见,人都快忘了长啥样喽!”
何雨柱听着那股子酸味,笑呵呵应道:
“可不是忙嘛!再说了,我爸都没挑理,您急什么?”
阎埠贵被噎得一愣,硬撑着哼了一声:
“大学生还这么没大没小,一点规矩都不懂!”
何雨柱笑意不减:
“三大爷,谁先甩脸子,您心里没数?这院子我们搬进来时,您家还没影儿呢——主客分不清,怪谁?”
“我真不是不想回,是真抽不开身。别说这儿,连我自己家,都快成旅馆了,进门像打卡!”
阎埠贵干笑两声,有点挂不住:
“我这不是不清楚嘛!早知道这样,我哪敢瞎咧咧?你解释一句,我还至于被呛得直咳嗽?”
何雨柱看着他,忽然眯眼一笑:
“哎,我刚想起来——我回不回来,关您什么事?您这火气,攒得有点久了吧?”
他确实半年没露面,可宋子语和何雨晴常去他那儿串门,压根不算生分。
反倒是阎埠贵,他真有大半年没见过了,上次照面,还是暑假里。
阎埠贵一听这话,立刻接茬:
“可不是嘛!解成办喜事,你人影都没见着,连个通知都递不到!”
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,难怪阴阳怪气成这样。他乐了:
“咋?我爸没去?也没随份子?”
阎埠贵立马梗着脖子:
“那是他!你是你!再说了,你结婚那会儿,我可亲自去了!”
何雨柱摇头直笑:
“三大爷,您这账算得比算盘还精啊?那会儿解成也没随礼吧?
行啦,不掰扯了——我这会儿得赶回去,等解成抱上娃,您再喊我一声。
我真不常回家,消息闭塞得很。估摸着宋姨又跑我家去了,偏巧那天我不在。”
何雨柱话音一落,阎埠贵顿时哑了火——人不在家,忙得脚不沾地,你还能硬拽着人家回来不成?
况且婚都结完了,再开口要礼金?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臊得慌。
可阎埠贵终究要面子,这种舔着脸伸手的事,打死他也干不出来。只是心里头翻江倒海:何雨柱如今手头阔绰得吓人,自己怕是错过了一个亿!
憋闷得胸口发堵,可何雨柱压根儿不搭理他那点情绪,只朝他摆摆手,语气干脆利落:
“行啦三大爷,不陪您唠了,我得赶紧回中园瞧瞧!”
话没说完,已经推起二八杠自行车,蹬得飞快,直奔中园而去。刚拐进院子,就瞅见何雨晴蹲在槐树底下,正撅着屁股玩弹珠,小辫子一翘一翘,压根儿没留意到哥哥来了。
何雨柱清了清嗓子,扬声一喊:
“晴晴——!”
小姑娘耳朵灵得很,猛地扭过头,眼睛一亮,拔腿就蹽,嘴里还脆生生嚷着:
“锅锅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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