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可在他眼里,不过杯水车薪。
等武器定型、复式转炉投产,国家给的奖励少说五万起。
这两样,哪一样不是捅破天的硬功夫?他早不稀罕这点小钱。
再说票证——自行车票、手表票、缝纫机票,他手里攥着两三月才轮到一张;工业票、肉票、副食票更是紧俏得掐尖儿。
更别提半年前悄悄囤下的上万块物资,全锁进了随身空间,只等行情松动再放出来。
如今这点工资?他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若换作从前那个何雨柱,怕是捧着二十几块钱就要乐开花。
现在月薪二百出头,他只觉得杯水车薪。
想到这儿,他忍不住摇头笑了笑,跨上自行车,铃铛一响,晃悠悠骑回家。
为啥不开车?
太扎眼——万一惹来盯梢的,岂非自找麻烦?
再说了,单位离家不过三站路,蹬车正好透透气。
推门进院,他跟大伙儿打了招呼,卷起袖子就钻进厨房忙活。
第二天晨练收功,他照例跨上自行车,直奔帽儿胡同。
推开李存仁家那扇斑驳的院门,里头静得落针可闻。
杂草从砖缝里钻出来,窗棂积着薄灰——师父,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。
他默默拿起扫帚,一下一下扫着青砖地。
正弯腰清理门槛时,院外传来三声清脆敲门声——
“铛、铛、铛!”
他放下扫帚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陌生面孔。
“同志您好,请问您找谁?”
那人一愣,随即打量他几眼:“这儿……是李存仁师傅家?”
何雨柱微怔,点点头:“对。您是?”
“我叫付志强。”对方伸出手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,“家师长的亲哥哥,就叫李存仁。早年一直在前线打仗,刚从前线下来,按老地址寻过来瞧瞧。”
这都是六七年前的老黄历了,前几回过来,门都锈死了,锁得严严实实,早没人踏进过半步。
今儿一瞅,院门口蹲着个人,我就顺脚拐进来问问!
听付志强这么一说,何雨柱微微一怔,随即站直身子,拱了拱手:
“您好,我叫何雨柱,是李存仁师父的关门弟子。师父五年前就走了,走得挺安详。
这处老宅,他临终前托付给了我,每年我都会抽空回来拾掇拾掇。”
付志强闻言,眼睛一亮,声音也热络了几分:
“原来如此!我们师长叫李存义,行二;李存仁,正是我们师长的大哥。
打小就跟着师父练武,后来战火烧到家门口,一家子被冲散了,音信全断。
这几年闲下来,才动身寻人,谁料……人都不在了。
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大哥?就一眼。”
何雨柱低头琢磨片刻,点头应下:
“成,您定个时间。”
付志强爽快道:“你哪天走?要不留个地址,我回头登门拜访?”
何雨柱笑了笑:“也行!”
他掏出纸笔写好住址,又补了一句:
“要是上午还在这儿,我就先忙活完——这院子荒得太久,灰都积厚了,得好好清一清。”
付志强点点头,没再多话,转身便走了。
何雨柱挽起袖子,接着收拾。两进的老院落,青砖缝里钻着野草,窗棂蒙着陈年蛛网,他扫地、擦窗、通沟、抹梁,手脚麻利,不到半个钟头就干干净净。
他坐在院门外的石阶上歇口气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,眼前浮起师父当年甩开架势、一拳震得檐角瓦片嗡嗡颤响的模样,嘴角不觉往上扬了扬。
正出神,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,由远及近。
他刚想起身,院门就被笃笃敲响。
开门一看,一个中年人立在门外,眉眼轮廓、鼻梁弧度、甚至那点沉静的神情,活脱脱就是李存仁年轻时的翻版,只是鬓角染了霜,眼角刻了细纹,约莫四五十岁上下。
付志强侧身引荐:“何雨柱同志,这位就是我们师长——李存义!”
何雨柱心头一热,后退半步,抱拳深深一躬:
“何雨柱,拜见二叔!”
李存义抬手虚扶一把,语气温和却干脆:
“别拘礼,叫我二叔就行——可别真当我是师门长辈,我压根没习过家传功夫。
今天来,就想听听大哥最后那些年的事儿,方便讲讲么?”
何雨柱环顾四周,见左邻右舍已悄悄聚在巷口张望,便颔首道:
“好嘞,二叔,里边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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