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睛发亮的何雨晴,贾张氏嘴里念念有词,何雨柱斜睨了她一眼,眼神冷得像刀子刮过。
贾张氏立马垂下眼皮,把嘴抿成一条线,再不敢吱声;何雨柱压根懒得搭理她,更不想跟她掰扯半句。
他转头对宋子语说:
“宋姨,您先搓洗衣服,我这就把这几样东西拾掇出来——红烧一块,风干一串,再熏上几片,剩下的全炸成酥脆小零嘴儿。等会儿端给晴晴当点心!”
宋子语早知道何雨柱的手艺是真不含糊,点点头就应下了:
“好嘞!”
她心里清楚,何雨柱这厨艺,比何大清还高出一截——何大清本就是院里数得着的大师傅,火候老道、滋味醇厚,可到了何雨柱这儿,火工更稳、刀工更利、调味更活,连灶王爷看了都得挑大拇指。
何雨柱麻利地把肉分好:肥瘦匀称的切块红烧,精瘦的抹盐晾干,带皮的腌透熏香。忙完一擦手,说:
“宋姨,红烧肉火候交给你啦——小火咕嘟着,满一小时准烂乎喷香。晴晴爱吃,我先去轧钢厂瞧瞧,王厂长找我有事。回头要是谁敢甩脸子、使绊子,你别忍着,回来喊我一声,我替你削平了他!”
宋子语笑着摆摆手:
“快去吧,我和晴晴在家稳稳当当的。”
何雨柱朝她一点头,又扭头望向扒在门框边偷瞄屋里吃食的何雨晴,温声说:
“晴晴,哥先走啦,一会儿拎着糖回来找你!”
何雨晴踮着脚往里瞅,小鼻子一耸一耸的,乖乖点头:
“嗯!锅锅,锅锅做的香香肉肉……好了没呀?”
何雨柱被她逗得弯了眼,蹲下来平视她:
“等妈妈喊你,就能吃了,行不行?”
小姑娘用力点头,辫梢都跟着晃:
“行!”
隔壁院墙根下,棒梗咽着口水直勾勾盯着何家厨房窗子——上次挨那顿揍,屁股疼得躺了三天,偏生没人信他哭诉,只当他淘气摔的。如今见何雨柱骑车出了院门,贾张氏立刻阴阳怪气开了腔:
“哎哟,有些人啊,心肠比铁锅底还硬!日子过得油光水滑,连门都不肯开一道,眼看别人揭不开锅盖,装瞎充聋!”
秦淮茹低头纳鞋底,眼皮都没抬一下——她心里也认这个理:何大清家灶膛里冒青烟,自家碗里却尽是稀汤寡水,帮一把不是应该的么?可何大清就像没听见没看见,贾东旭呢,下了班不是翻粮票就是跑黑市,家里常年啃窝头棒子面,细粮?那得拿命换——他那份定量粮,早换成粗的填肚子了,不然一家四口喝西北风?
棒梗这孩子,打小就懂哪头软、哪头硬。馋得直舔嘴唇,腿都挪到何家院门口了,可一想到何雨柱抄起擀面杖那副架势,硬生生刹住步子,缩回墙角,眼巴巴望着那扇关严实的屋门,快把腮帮子咬出印子来。
何雨柱压根不知道,自己早成了棒梗心里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儿。他如今一门心思扎在轧钢厂,四合院那些鸡毛蒜皮,早扔脑后去了。自打上次在车间露了一手,易中海再不提调他进后勤的事;聋老太太也彻底歇了念头,转头盯紧了贾东旭——她心里算得明白:这小子才是能攥在手里捏出油来的。
易中海更精,他知道,想让贾东旭死心塌地养老,就得让他尝够没靠山的苦。所以只要贾东旭还能弄来一口吃的,他就袖手旁观;真等到揭不开锅那天,贾东旭登门借粮,他才慢悠悠舀出三五斤玉米面,不多不少,刚好够熬两顿粥。次数多了,贾东旭自己都臊得慌,再不好意思敲那扇门。
何雨柱自然不晓得这些弯弯绕——就算知道了,怕也要冷笑一声:“贾东旭这条命,你易中海至少担一半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蹬着自行车进了轧钢厂大门。门岗老张一瞅是他,立马扬起笑脸:
“何工来啦?今儿可算盼着您了!”
何雨柱笑着点头:
“听说王厂长找我,我这不蹽着腿就赶来了!”
保卫干事一指办公楼方向:
“快去吧,厂长刚还在念叨您呢!”
他径直骑到办公区,跳下车,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。在厂长办公室门前轻叩两下:
“进来!”
屋里传来洪亮一声。何雨柱推门而入:
“王厂长,您找我?”
王厂长抬头一看,搁下钢笔,笑呵呵起身:
“哎哟,何工来啦?快坐快坐!正有桩要紧事跟你合计呢!”
何雨柱落座,王厂长亲自沏了杯热茶递过来:
“润润嗓子。话说你这回正式上岗了,之前提的挂职事儿,办得咋样了?”
何雨柱坦荡一笑:
“王厂长,这事我早跟您透了底——编制上真走不通。不过我是在轧钢厂家属院长大的,厂里有活儿,只要我人在,随叫随到,不收一分工钱。不是我不愿拿工资,是这身本事真没法儿闲着领饷,您说是不是?”
王厂长挥挥手,爽朗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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