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部长两手一摊:“厂长,这事儿我真摸不着底,全归后勤部管!”
王厂长转头就问冯部长:“冯部长,你是管仓库的,这零件,有吗?”
冯部长倒是一口应上:“有!可这是当年白熊子留下的德国货,图纸早丢了,国内压根儿没厂能仿——您说这可咋办?”
王厂长心里清楚:如今跟老大哥穿一条裤子,跟旁的国家,连面都没见过几回,更别提进口配件了。二战后日子过得紧巴巴,工业底子薄得像张纸。
他为难地望向何雨柱,何雨柱叹了口气:“行吧,我现造一个。”
他挑了块钢锭往工作台上一搁,孙部长凑近一看,直摇头:
“何工,这料不行啊,硬度差了一大截!”
何雨柱点头:“我知道。锻工车间在哪儿?”
孙部长一指西边:“那儿!不过……这原配材料,可比普通钢材强得多,光靠锻打怕是难追上。”
“这我清楚。”何雨柱掏出纸笔,刷刷写满一页,递过去:“麻烦准备这些。”
王厂长扫了一眼:镍、钼、石墨粉、高碳铬钢丝……全是硬核货。他顺手递给冯部长:“能凑齐不?”
冯部长翻了翻本子,干脆利落:“有!全都有备份!”
“照单配齐,越快越好。”
王厂长其实压根儿猜不透何雨柱想干啥,但他信一点:请来的专家,就得信到底。专业的事,交给专业的人,别瞎掺和。
何雨柱朝众人招呼一声:“都过来,一起看看。”
大伙儿围拢时,心里直犯嘀咕,只有孙部长眯着眼琢磨,却不敢断言——毕竟,工程师动的是脑子,不是扳手。
正想着,王厂长已拉着他往前走:“走,咱跟紧点,别漏了门道!”
何雨柱照旧拆得利索,查得仔细。毛病其实简单:保养拖太久,齿轮咬合松了,轴瓦偏了位,连润滑脂都板结成块。他一一校正、上油、复位,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合闸——机器应声而起,平稳得像睡醒伸了个懒腰。
王厂长望着那台重新吐纳气息的庞然大物,长长叹出一口气:
“何雨柱同志,您要是能调来咱们轧钢厂,那可真是老天开眼!这么多机器天天咳嗽打喷嚏,咱们的人干瞪眼,急得直跺脚。您坐镇这儿,产量翻番都不是梦!”
何雨柱苦笑摇头:“王厂长,这真不现实。修机器是小活儿,我手头那些活计,才是顶梁柱。”
王厂长一听就明白了——这话没错。否则他早托关系、走门路,把人挖过来了。可何雨柱这水平,连上级领导都抢着要,他哪够分量?
何雨柱又补了一句:“再说了,我爸还在厂里呢。有事找他传个话;我不在家,跟我媳妇说一声也成。哪天得空,我准来搭把手——都是为国家出力,哪分什么你我?”
王厂长心头一亮,立马听懂了弦外之音:想常请何雨柱帮忙,先得把何大清照顾妥帖。
可前脚刚给何大清提了食堂副主任,再往上动,不合规矩。
只能等下次机会了。
不过他还是笑着点头:
“可不是嘛,你爸还是咱轧钢厂的食堂副主任呢!放心,你爸在厂里,我们肯定照应得妥妥帖帖!”
何大清一听,脸上立马绽开笑容,心里美滋滋的——儿子就是争气!
话音刚落,后勤科冯部长拎着几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快步走来,往工作台上一放:“何工,您点的家伙事儿,全齐了!”
何雨柱掀开盖布扫了一眼,样样对路,点头道:“走,先去锻工车间!”
一进车间,王厂长正等在炉子边,见人来了,直接问:“小何,这回打算干点啥?”
“给我套锻工服。”
王厂长手一抬,急得直摆:“使不得、使不得!你是高材生,是宝贝疙瘩,这抡大锤的活儿又烫又重,稍不留神就伤着!”
何雨柱笑了笑:“真没事。我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八级锻工。这材料,别人真拿不下来。”
说完,他顺手抄起坩埚钳,把那块泛着青灰光泽的合金料稳稳夹住,往炉口一送。
王厂长眯眼盯着他动作,半信半疑:“小何,你真要亲自上手?”
何雨柱一挥手:“那还能有假?我可没工夫演戏。说干就干,早弄完早歇着!”
看他眼神笃定、语气干脆,王厂长不再多说,一扬下巴,旁边立刻有人捧来崭新的锻工服——厚实帆布、铜扣锃亮,还带着股新布料的微涩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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