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步冲出去,死死攥住贾张氏的胳膊就往回拽:
“妈,快别说了!咱回家!”
转头又朝易中海深深一躬,声音发颤:
“一大爷,真对不住,真对不住——我妈这是脑子烧糊涂了!”
话音刚落,贾张氏眼珠子一瞪,反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!
啪!
满院霎时静得吊根针都听得见。
谁也没料到她竟真敢动手——更没想到,秦淮茹那句“失心疯”,大伙儿心里门儿清是啥意思:不过是替她兜着脸面,把难堪按进土里罢了。可贾张氏偏不接这台阶,反倒劈脸甩出一巴掌,脆得像裂开一块青砖。
秦淮茹捂着脸愣在原地,心口直发凉:这婆婆,怕是连良心都馊了。
这时贾张氏叉着腰吼开了:
“你个骚狐狸,成天勾我儿子骨头都酥了,他累死累活犁地似的忙活,你这肚子咋还跟块旱地一样不见动静?
现在倒好,反咬一口说我疯了?我看疯的是你!不抽你两顿,你还当自己是菩萨下凡!”
说着抡起胳膊又要扑上去。忽听一声断喝炸雷般劈来:
“住手!妈,您这是干啥!”
贾东旭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粮袋跨进院门——那袋子沉甸甸坠着,一看就是新收的杂粮。可眼下没人眼热,只觉心头一紧:贾家的事,谁不清楚?当初何大清就撂过话——想在城里扎下根,户口本上得印着“本市居民”四个字,才算正经过日子。
那会儿贾张氏可没少拿这话刺何大清,冷言冷语嘲了七八天。结果今年政策一松,多少人托何大清的福办下了城市户口——虽没铁饭碗,打零工、领粮票、换粗粮,日子总算能喘口气。要没这层身份,自家怕也早落到和贾家一个境地:一人每月半斤粮,五张嘴抢着舔碗底。
所以易中海平日总念叨“贾家难”,大伙儿才闭嘴不争——不是心软,是真明白:他们缺的不是钱,是救命的米面。
贾东旭三步并作两步奔到秦淮茹跟前,手指轻得像拂灰,一遍遍摩挲她火辣辣的脸颊,嗓音低哑:
“疼不疼?”
秦淮茹轻轻摇头。若没有贾东旭这双撑着的手,她早被压垮在柴米油盐的泥潭里,连抬头喘气的力气都没了。
贾张氏却梗着脖子嚷:“东旭!你还护着这狐狸精?她当众骂我疯子——这算哪门子儿媳妇该说的话!”
围观人群哄堂大笑。一个常和贾东旭搭伴干活的街坊站出来,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后果全抖搂出来:棒梗抢糖、何雨晴挨骂、何雨柱训人、易中海回院撞上冲突……连贾张氏怎么撒泼、怎么搅局,一句没漏。
贾东旭听完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母亲这般拎不清,他又能如何?终究是亲娘。这事,得由他来兜底。
毕竟,师父易中海没错,何雨柱更没错。
他猛地转身,朝着何雨柱深深一揖:
“柱子哥,是我没管教好孩子。回去我就扒了他的皮!”
贾张氏刚张嘴:“你敢!那是我家——”
“闭嘴!”贾东旭厉声截断,“等会儿再跟你算账!”
话音未落,他“咚”一声双膝砸在地上,直挺挺跪在易中海面前。
易中海本以为徒弟只是赔个礼,万没料到这实诚孩子真把脊梁骨弯成了弓。
“师父,徒儿不孝,让您受夹板气了!这些年您帮衬我们家,饭都匀过几回……可今天这事,真是我妈错了。师父,我对不住您!”
易中海原先积了一肚子火,此刻望着眼前这张汗涔涔、眼圈发红的脸,忽然觉得——值了。
他一把攥住贾东旭胳膊往上提:“傻孩子,快起来!快起来!”
贾东旭顺势起身,挺直腰杆道:“师父,这事交给我办,行么?”
易中海点头。他转头望向何雨柱,目光沉得像压了块铁:
“柱子哥,棒梗欺负晴晴,我妈胡搅蛮缠,我都认。待会儿我亲手抽他三十鞭子!
你要还没解气——我站这儿,随你打随你罚。要是皱一下眉,我贾东旭的名字,从此倒着写!”
易中海和秦淮茹同时脱口喊出:“东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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