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来啦?”
何雨柱立刻拽着杨小迪上前躬身:“师父!”
杨小迪也乖巧垂眸,跟着喊:“师父!”
田泽华看着这个徒弟,越看越熨帖。原以为他弃厨从工是半途而废,哪知人家愣是把机械这门硬功夫啃得比炒勺还熟!前天虽没亲临前厅,可底下人回来绘声绘色一讲,他全明白了——何雨柱不光技术拔尖,更难得的是那份气场与分量:一句话,就能让领导当场拍板,把他那不成器的老爹火线提拔!(当然,这话他只敢腹诽——毕竟何大清,终究是柱子亲爹,他过得体面些,柱子肩上担子也能轻几分。)
田泽华转身捧出一只油亮的樟木匣子:“都在这儿了,礼单、份子钱,一分不少。你们俩好好清点,日后这些人情,还得一户户还回去!”
何雨柱郑重应下:“师父放心,礼单我收好,人情债,一笔一笔记着呢!”
田泽华满意地点点头——这徒弟就是灵光,一点就透。不像旁人,教十遍都懵,死脑筋拧到底。他自己当年几乎没怎么带,何雨柱光是蹲灶台边看他颠勺,就摸出门道,后来还能翻出新花样,青出于蓝。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柱子,我知道你信得过我和老谷,但这份子钱,该验还得验。不是信不过,是怕万一出岔子,伤了咱们这份情。”
何雨柱望着两位长辈,笑了:“谷经理连房子都白送我住,这点钱,能动?”说完轻轻摇头,意思不言而喻——他们若真贪这点,早动了。可为安他们的心,他仍认真点了下头。
四人进了间清净雅间。
何雨柱摊开礼单细看,另三人围在一旁逐条核对。
他越看越惊——名单上,不是厂长书记,就是业界名宿,五十块已算寻常,百元整数更是扎堆。比如眼前这位谷经理、自己师父田泽华,都是一百整。可最让他意外的是,许大茂的名字赫然在列,随的竟是五十块钱。
何雨柱把这事默默记在了心上——等许大茂办喜事那天,自己可得连本带利“还”回去。
清点完礼金,四个人全愣住了。连何雨柱自己都没想到,竟能收这么多。
这一场婚宴,他前前后后掏了四百出头。搁眼下这年月,四百块可不是小数目——那还是托了关系的“内价”,真按市面价算,七八百都打不住。
更别提田泽华那一手绝活儿,压根儿没算进账里。
田泽华咧嘴一笑,拍拍他肩膀:“你小子结个婚,竟让人抢着往你兜里塞钱!”
最后加总,整整八千六百四十五块五毛。
那五毛,是贾家送的。田泽华一瞅礼单就乐了:“你们四合院的贾家,就甩出五毛?!”
何雨柱不恼,反倒笑呵呵地解释:“知足啦!当年贾东旭成亲,我怕被盯上,硬是塞了一百块——照现在这行情,才值一分钱!人家肯给五毛,已经是抬举了。”
话音刚落,田泽华想起他们院里那些弯弯绕绕,便摆摆手,没再吭声。说到底,当初他也没料到,这红包能堆成一座小山。
如今看来,这一回,真是撞上好运道,直接跨进了宽裕门槛。
为啥收得这么满?头一批来的,全是响当当的人物——厂领导、局干部、文化圈里的名角儿……人家兜里不缺钞票,缺的是票证。
那时候买东西,光有钱不行,得有粮票、布票、肉票、工业券……样样卡脖子。
黑市倒是例外——人家不靠票,靠门路。
可旁人呢?连领导手上,票都紧巴巴的。不少票是统一分配,剩下那点,还得按工资比例“克扣”着发。
所以眼下最金贵的,不是钱,是票。
当然,有票没钞票也白搭。但对普通老百姓来说,十块、五十块已是天文数字;对这些体面人而言,这点钱还没一个月工资多——送出去,换的是和何雨柱、田泽华这样一手好厨艺、一身硬本事的人攀上交情。
更别说,何雨柱的底子、路子,大家心里都有数:前途亮堂着呢。
心照不宣之下,红包自然一个比一个厚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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