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宋子语、一大妈、秦淮茹全在院里,目光齐刷刷盯了过来。一大妈嘴唇微张,惊得说不出整句:
“柱子?!”
何雨柱朝她点点头,声音温厚:
“一大妈,好久不见!”
一大妈眼角一跳——何雨晴都亲亲热热喊他“哥哥”了,说明何大清早跟儿子通上气了,而且不是一天两天!
何雨柱没等她琢磨明白,已转向正低头看小当的秦淮茹,客客气气唤了声:
“贾家嫂子!”
接着又望向宋子语,语气平和:
“宋姨,我爸在哪儿?”
宋子语压根没料到何雨柱真会踏进这扇门,听见他开口,愣了一下才迎上去:
“大清啊?早去厂里了,这会儿还没回来呢!你找他有啥急事?”
何雨柱点点头,顺势把身旁的杨小迪往身前带了带:
“宋姨,小迪您熟——我们领证了!今儿来,就是想跟爸商量下婚事,日子、酒席、操办,都得他拿个主意!”
话音刚落,杨小迪耳根一热,脑袋垂得更低,手指悄悄绞着衣角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当着满院子人面被这么亮出身份,她心里像揣了只扑棱棱的小雀,又羞又甜。
宋子语怔住了,万没想到这姑娘真跟柱子扯了红本,但转眼就笑着应下:
“那你先坐会儿,我这就去后厨喊你爸!”
“宋姨别忙!”何雨柱抬手拦住,扭头朝院里朗声一喊:
“谁替我去轧钢厂后厨喊一声何大清?五毛跑腿费,现结!”
五毛钱可不是小数目——够换五斤高粱面,顶半袋口粮!话音未落,闲坐在屋檐下的阎解成“噌”地跳起来,胳膊举得老高:
“我去!”
人影一闪就没了踪影,大伙儿这才回过神来,纷纷咂舌。
杨小迪脸还红着,却忍不住嗔他一眼:
“又瞎折腾!”
何雨柱笑嘻嘻摆手:
“哪是折腾?怕您宋姨跑一趟累着,不就动动腿的事儿嘛!”
她没再接话,心知这确实只是抬脚的功夫。
说到底,三个人都不缺钱——何雨柱手头宽裕,杨小迪家底厚实,陈雪茹更不用提。缺的是票:粮票、布票、油票……全是硬通货。早年发的奖金堆在抽屉里,可如今光有钱买不到东西。学校只管发补贴,不开工资,更不发票证。那些当年攥着钱不肯换物资的人,肠子早悔青了。
何雨柱倒不慌——他早掐准了日子,三年来悄悄囤下多少干货、腊肉、粗粮、棉布……光是陈雪茹帮着攒的布匹,敞开来用,够撑到政策松动那会儿;而这些布,到时候能当钱使,换鸡蛋、换煤球、换紧俏货。
最熬人的还在后头——等五八年、五九年那阵子,市面上啥都金贵,连搪瓷缸子都成了稀罕物。他存下的那些肉干、豆油、白面,随便拎一样出去,就能换回十倍、二十倍的“小黄鱼”。
正说着,阎埠贵从前院踱进来,一眼瞧见何雨柱倚着那辆锃亮的二八车,眼神直发亮。当初嫌贵没买,如今有钱也摸不着票,自行车比金疙瘩还难搞。整个大院,就何大清一辆旧车,眼下倒好,爷俩一人一辆,骑得风生水起。
“柱子,你这车……真有了?”
“三大爷,您这记性,上回我回来不就骑着它么?师父收我那天送的贺礼!”
“不是说考大学去了?咋又拜师了?”
何雨柱还没开口,杨小迪脆生生接上:
“我男人早评上一级炊事员啦!念大学时就出师了!”
满院子霎时静了一瞬。这年头,职业等级早传遍街坊,尤其阎埠贵在学校有亲戚,清楚得很——钳工一级打底,八级封顶;炊事员却反着来:十级是学徒,一级才是顶尖高手,月工资八十九块五!
贾张氏这时晃出来,鼻孔朝天哼了一声:
“啧,一个灶台边抡勺子的,也敢翘尾巴?我儿子可是二级钳工!他师父,六级老把式!”
阎埠贵赶紧解释:
“老嫂子,行当不同,不能硬比。一级炊事员,那是国营食堂掌勺的‘大先生’,手艺、经验、考核,样样卡得死!”
贾张氏脸一下烧起来——在院里,她儿子向来是年轻一代的标杆,结果何雨柱一露面,轻轻松松就把人比下去了。她梗着脖子嚷:
“我儿子脑子灵,迟早攀上八级!”
杨小迪噗嗤笑出声:
“哈哈哈,柱子哥上个月刚拿下八级钳工证!”
阎埠贵眼皮一跳——九十九块工资!比一级炊事员还多九块五!他盯住何雨柱:
“柱子,真考下了?”
何雨柱挠挠头:
“瞎考的,玩儿似的,又不想真去拧螺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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