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何雨柱买来的蜜饯、果丹皮、麦芽糖,悄悄藏进饼干盒,馋了就摸一颗。
可再香的零嘴,碰上哥哥做的红烧肉、酱鸭翅、五香牛肉干,立马失了颜色。她舍不得吃,就爱存着,像存一盒会发光的小秘密。
何雨柱从不拦,也不多问——反正花不了几个钱,大半还是他亲手腌、烤、晾出来的肉干。
眼看雨水牵着雨晴就要钻进储物间掏宝贝,何雨柱笑着喊住:“雨水、雨晴,饭好了,真不吃?”
两个小脑袋齐刷刷转向厨房,异口同声脆生生答:“吃!”
她们是实打实的小馋猫,尤其对哥哥的手艺毫无招架之力。
零食罐子一撂,手牵手直奔餐厅,小板凳坐得笔直,眼巴巴盯着桌上的热菜。
饭菜一上桌,油光锃亮,香气扑鼻,俩丫头口水都快滴到碗沿上了,却谁也没伸手。
这是何雨柱从小立下的规矩:长辈不动筷,晚辈不先尝。
等何大清和宋子语落座,他才轻轻一点头——筷子一动,满桌欢声。
看着雨水腮帮子鼓鼓、雨晴嘴角沾着米粒,何雨柱嘴角微扬。
前世孤身一人,寒暑自知;今生灶火常暖,膝下软语呢喃。
他对这两个妹妹的疼宠,浓得化不开,也犟得扎了根——
这年头,多数人家重男轻女,可在他这儿,小姑娘才是捧在手心的琉璃盏,脆生、亮堂、值得用尽力气护着。
要是换成顽劣的娃,何雨柱早按捺不住教训了,虽说他对两个妹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
可该立的规矩,半点不含糊!
俩小姑娘乖巧得让人心软,越懂事,他心里越熨帖,护得也越紧。
何雨水至今没挨过一句重话,性子便如春水般温润,对哥哥更是掏心掏肺地亲。
饭碗一撂,她就牵着何雨晴的手蹦跳着跑远了。
快到上课点儿,何雨柱才亲自送何雨水去学校;临出门前,他朝何大清打了个招呼,自己也蹬上自行车往大学去了。
何大清则带着宋子语和何雨晴,慢悠悠往家返。
傍晚,何雨柱骑车刚出校门,就见杨小迪立在校门口张望——一瞅见他,立马扬起手,清亮亮地喊:
“柱子!”
他刹住车,单脚支地,推着车子踱过去:
“小迪,今儿怎么有空蹲这儿?”
杨小迪抿了抿嘴,声音轻了些:
“我们系里开始摸底分派了……你打算留校,还是听调配?”
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:十年后还守在讲台边的,多半被风霜磨得没了棱角。
他顿了顿,只说:
“我报外派,去哪儿,全凭组织安排。”
杨小迪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半截——真要分派出去,怕是连见一面都难了。
两人都是五二届高考生,那年全国高校总共才招几万人,而山南海北的厂矿、乡村、边疆,处处缺人手,谁晓得自己会被派往哪座城、哪条河、哪片坡?
他瞥见她低垂的眼睫,哪能不懂她心里翻腾的是什么?
可他自己也攥着一张白纸,连报名表都还没填。
更何况,还有个陈雪茹,眉眼间全是他的影子,情意沉甸甸的,压得他不敢轻易开口。
才二十岁,肩膀尚嫩,他不愿伤谁,也不敢许谁。
可两个姑娘都等不及了。
杨小迪仰起脸,声音软软的:
“柱子,今晚我能去你家吃饭么?好久没尝你炒的青椒肉丝了,馋得睡不踏实……”
何雨柱笑着点头:
“成啊,灶台给你留着呢!”
他跨上车,杨小迪轻巧地坐上后座,顺路接上何雨水,三人一路说笑往回赶。
刚到院门口,就撞见陈雪茹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,静静站在那儿。
见他们仨说说笑笑回来,她只微微一笑——这场景见多了,早不稀奇。
她抬眼看向何雨柱,声音柔得像拂过柳梢的风:
“回来啦?”
“等久了吧?”他问。
她摇摇头:“掐着点来的,刚站稳脚跟。”
他推开院门,侧身让她们先进,再把自行车靠墙停好。陈雪茹已捧着布包走近,温声说:
“柱子哥,小迪,雨水,我赶了几天,给你们做了几身新衣。毕业在即,总得穿得精神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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