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反手回敬:“姥姥!两毛不是钱?现在白面一毛八一斤,粗粮一毛一斤——
两斤粗粮加一斤白面,换你一句‘不够’?心比天高,脸比锅底还黑!
老易,街坊几十年,我不想撕破脸。
往后贾家的事,别登我家门!真要找,让主任陪着来;
不然——我亲自上门请教!”
话音未落,两毛钱往桌上一拍,转身就走。
众人见状,纷纷想效仿,谁知贾张氏突然变了脸:
“给多少都要!不嫌少!”
钱一到手,转身就骂,被人撞见,死活不认账。
若非贾东旭在院子里一次次鞠躬赔罪,怕是早被大伙儿联手轰回老家去了。
四合院头一回乱成一锅粥,鸡飞狗跳,人人自危。
何大清靠着何雨柱支的招,彻底抽身而出——
凡是沾贾家边的事,他一概绕道,连影子都不留。
爱闹?由他们闹去。他抱着何雨晴坐在门槛上,嗑着瓜子,看得津津有味。
易中海几次三番打探何雨柱下落,何大清只摆摆手:“没联系,真不知道。”
他跑去鸿宾楼打听,人家也摇头:“早没信儿了,走了就没音讯。”
易中海只好折返回去,把话传给聋老太太。
老太太听着满城风雨,心一沉:兄妹俩怕是凶多吉少。
再想想那个靠不住的何大清,眼下有了新娃,哪还记得亲骨肉?
这话,是老太太认定的;
易中海听了,暗地里却悄悄舒了口气——
当年何大清给俩孩子的抚养费,早被他截下,这么多年,对方没问,他更不会提。
谁料,这一对兄妹竟彻底没了消息……
倘若真没了踪影?
这事便搁下了,像一缕烟似的散在风里。等哪天何大清突然记起,他自己也能顺口说一句:早塞给何雨柱兄妹了。
易中海倒不急——他手里攥着贾东旭呢。
聋老太太正愁眉不展,易中海凑近些,语气和缓又笃定:
“老太太,这些年您亲眼瞧见的,东旭多上心、多实在?您选他,半点不吃亏!
再看秦淮茹——贾张氏那样揉搓她、压榨她,她一声不吭,端茶递水、洗衣做饭,样样抢在前头,这份孝心,打灯笼都难找!
小两口都这样懂事,往后养老的事,还用操心?”
聋老太太摆摆手,袖口轻轻一扬:
“哎哟,中海啊,你先回吧,我再琢磨琢磨!”
见她这般模样,易中海也没多劝。反正眼下何雨柱和何雨水音信全无,泥牛入海。
老太太迟早得点头——等她真站稳了脚跟,就能压住何大清那副嬉皮笑脸的劲儿。
如今何大清整天蹲墙根看热闹,自家事闭口不提、也不搅局,只当没这回事,眼不见为净。
而何雨柱压根儿没把四合院当回事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何大清忽然问:“柱子,这回全城要搞技术评级,我去不?”
何雨柱点头干脆:“去!必须去!我也报,能评几级就冲几级,能拿几等就争几等!
对了,我顺道去趟师父那儿,瞅瞅厨师咋个评法。”
何大清摆摆手:“不用跑——帝都统一定调了,‘厨师’这称呼没了,改叫‘炊事员’。
分十档:最低十级,月入二十七块五;最高一级,八块五——那是返聘老前辈的待遇。
测评点就仨:丰泽园、鸿宾楼、峨眉酒家。
明儿下午开考,整整两个月,凡有灶台经验的都能报名,但门槛卡在六级以上。
六到十级,单位内部也能评。可六级才四十八块五,比我过去六十块差一大截!
我琢磨着,趁这机会试试水——你教我的那些功夫,火候、刀工、火候里的门道,我估摸着,离大师也就一步之遥了!”
听他眼里闪着光,何雨柱笑着应下:
“成,你去鸿宾楼,我去丰泽园。”
何大清一愣:“咦?你不是鸿宾楼的荣誉师傅么?”
何雨柱摇头:“早不是了。公私合营后,那块牌子就摘了。
可这炊事员等级证,我得揣进兜里——不为别的,就为这份实打实的凭据。”
顿了顿,他拍拍何大清肩膀:“你别管我,专心备考就行。我明儿出发,你呢?”
“我也明儿去!”何大清眼睛一亮,“对了,要不要顺路瞧瞧你师父?”
何雨柱摆手:“不必。你替我带句话——让他也去考。我说的。
对他有好处:年岁到了,干几年就退,公家饭碗,退休金照发!”
旧日私家馆子,再大的腕儿,手一停,钱就断;
如今进了国营体系,熬到岁数,每月工资照打,那是铁板钉钉的养老钱。
何大清一听,立马追问:“真能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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