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说东他不敢往西,指哪打哪。
可现在的他,偏要挣脱这根线。
那是为他好?分明是怕他飞了,再捏不住!
压根没琢磨过他的活路、他的命。
想到这儿,何雨柱心里那点暖意,哗啦一下凉透了。
原来这大院里,真没有谁真心替他打算。
所谓“好”,不过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子,越勒越紧。
至于那套房子?易中海自己不缺房,没儿没女,留着也没用。当年三五百块就能买一套——三百万?那是后话!他眼皮都不眨就让傻柱捡了便宜。
何雨柱攥紧拳头:这院子,水太深,暗流全是算计。再拖下去,“学厨”二字,怕是要变成一场空壳戏。
得赶紧找师父商量对策。
而聋老太太一进门,见四下无人,转身便对易中海压低嗓音:
“中海,这事得动真格了。傻柱那位师父再管几年,人就彻底长硬了,咱们再难拢住他。”
易中海点头,却迟疑道:“老太太,可傻柱现在油盐不进……这买卖,还值得押么?”
聋老太太冷笑一声:“值不值?我盯这院子十几年,就他傻得实在、心又软。别人?要么家里有顶梁柱,要么滑得像泥鳅——骗不了,也套不住。傻柱,才是最稳当的养老桩!倒是贾东旭……他娘贾张氏,您真信她肯让您舒坦养老?”
易中海摆摆手:“东旭人品没得挑。再说贾张氏——贪、馋、妒,样样占全。这种人,反倒是最好拿捏的。”
聋老太太盯着他,长长叹出一口气:
“唉……既然你认准了,我也不拦。不过,你得帮我办件事。”
易中海一怔:“啥事?”
聋老太太凑近半步,声音轻得像片落叶:
“去鸿宾楼走一趟,把傻柱‘偷师藏私’‘顶撞师父’‘私下接活’这些话,悄悄散出去。谣言只要进了厨房,鸿宾楼要么真开除他,要么迫于风评也得让他卷铺盖。等他灰溜溜回来,咱先不给他安排差事,你每天端碗剩饭剩菜过去,饿不死就行——这孩子啊,看来还得好好‘调教调教’。”
易中海听得后脊发凉——谁能想到,这位平日拄拐颤巍巍的老太太,手里竟攥着这么多阴招?
他呆立原地,眉头拧成疙瘩。
聋老太太连唤两声:“中海!中海!”
易中海猛地回神,忙问:“老太太,您刚说的……我听着呢,可真办不了啊!傻柱现在根本不搭理我,劝不动、喊不回,您瞧他那态度,咱们连边儿都挨不上,还怎么‘调教’?”
聋老太太垂下眼,语气淡得像口枯井:
“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……可他不听话,我又能怎样?”
“他要是赖着不回,鸿宾楼就给他来个‘请神容易送神难’!”
易中海听见聋老太太这话,心头猛地一跳:
“老太太,您跟鸿宾楼也搭得上话?”
聋老太太眼皮一掀,嗤笑一声:
“你当我是谁?真有熟人,还用得着绕这么大弯子?你只管找几个嘴严的,放点风声——就说傻柱……”
易中海一听,脑门儿顿时亮堂了,脱口而出:
“对啊!要是鸿宾楼掌柜的、或是傻柱师父听了这风声,哪还能容他再端那把勺子?”
聋老太太慢悠悠点头:
“就是这个理。人活一张脸,树活一层皮。名声这东西,捧得起来,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傻柱往后怎么过,那是他自己的命。咱们本不想动真格——可他偏要拧着来。
等他懂规矩了,咱们再好好待他,也不迟。”
易中海听完,额角微汗。自己那点盘算,在老太太眼里,简直像纸糊的灯笼,一捅就破。
老太太压低嗓音叮嘱:
“你去办这事,手脚务必干净,半点痕迹不能留。
傻柱要是认出是你在背后推手,前功尽弃。
这些年你们两口子照拂我们不少,傻柱,是我给你们留的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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