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比租给外人强。他不差那点租金,更不想为几万块闹得鸡飞狗跳。再说,除了早年攒下的黑金,其余房产,笔笔都有据可查,清清白白。
自己压根儿不怵查,可要是国家正式下文勒令上交,那也只得乖乖照办。
但何雨柱心里门儿清:只要嘴严实、不声张,谁也不会知道他手底下攥着这么多房。
如今又不是几十年后,手机一点,户籍、产权全摊在屏幕上。眼下全是纸质卷宗,堆在档案室角落落灰,谁会为个普通人翻遍几大本?
有证,房就是你的;没证,说了也没人认。
李存仁那套宅子,房产证上明晃晃印着何雨柱的名字;南锣鼓巷那处老院,证上写的还是何大清;黑金胡同那套空证,名字一填,立马归他;华清大学西门外那栋新楼,是他自个掏钱买下的,白纸黑字写着他自个儿;还有谷经理送的那套,更不用提——红章盖得扎实,名分稳稳当当。
真掰指头一算,短短几个月,竟已拢下这许多家当。连何雨柱自己都觉恍惚,仿佛梦里捡了金山。
等将来政策松动,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。眼下才一九五二年十月,往后足足三十年光景,足够让砖瓦生金、地皮长肉。
何雨柱甩甩头,把杂念抖干净,转身扎进灶台忙活去了。可整个厨行却炸开了锅——
“啥?十七岁的宗师不掌勺了?去念大学?!”
“可不是!鸿宾楼的人亲口说的,华清大学特招,榜上头名就写着‘何雨柱’仨字!”
“哎哟,这可是活脱脱的少年状元啊!”
“谁说不是?十七岁登顶灶台,再往上,锅铲都抡不出新花样了,换条道闯,理所当然!”
“唉,我十七岁还在给大师傅刷碗呢……”
“老李,你那还算体面!人家是麒麟儿,咱们顶多算两脚羊,别比了,比完心梗!”
厨行喧嚷不休,何雨柱却只埋头切菜、颠勺、起锅,顺带每日蹬车接送何雨水上下学。
这天傍晚,他把何雨水从学校接回来,照例蹲下身,平视着问:
“雨水,在学堂里过得咋样?有没有谁欺负你?”
何雨水小胸脯一挺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学得可棒啦!谁敢欺负我?男生一上来我就踹,没人敢近身!”
何雨柱听着,嘴角微扬——这丫头七岁起就没撂下咏春,马步扎得比同龄人稳,拳头也快得像燕子掠水。不过听她话里有话,他眉梢一挑:“嗯?之前真有人找你麻烦?”
何雨水用力点头:“就是程小胖子!哥哥给我带的饭盒,他伸手就抢,被我一个扫堂腿放倒,还被老师罚站半节课!现在见我都绕着走!”
瞧着妹妹扬着小脸、尾巴快翘上天的模样,何雨柱没一句责备。这年头,不惹事是本分,被人欺上门还不还手,才是真吃亏。若对方不讲规矩、仗势胡来,自有他出面兜底;可若是孩子间动手动脚,大人袖手旁观反倒是常情——棍棒教子是正统,打骂当教育是共识,邻里间谁家娃打架,除非见血,鲜少惊动家长。
程小胖子挨了揍,哪肯回家告状?被个小姑娘按在地上摩擦,丢人都丢到裤衩里了,哪好意思开口?
而何雨水也早懂事:爸爸早就撒手不管,世上只剩哥哥撑着这个家。哥哥累死累活养她,她便把书读得透亮,把人做得周正。开学才半月,没考过一张卷子,却已让所有老师记住了这张清亮的小脸——爱笑、守礼、坐得端、答得准。
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把她接回院里,麻利炒好三菜一汤,擦擦手又赶回鸿宾楼。晚市人潮汹涌,灶火得一直烧旺。
日子就这么踏实淌到了九月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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