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谢领导!”
中年人摆摆手,笑得温和:
“都是为人民服务嘛。对了,还有啥难处?”
“没了,真没了!我这就跑一趟!”
“去吧。”
何雨柱走出大门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。
他没想到,事儿竟这么顺当——搁在往后,怕是得托关系、跑断腿、磨破嘴皮子。
门口卫兵朝他咧嘴一笑,挥手打了声招呼。
他边走边琢磨:军管年底就要撤,新政府明年全面接掌。得赶在年底前把房子定下来,不然等机关全搬进来,手续繁杂,哪还有今天这般利索?
何雨柱心里清楚,机会不等人。他快步走进二中校门,直奔校长办公室。推开门时,陈校长正伏案批阅文件,抬头见是个穿工装、眉宇间透着股子利落劲儿的年轻人,便放下钢笔,和气地问:
“同学,有事吗?”
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——校长把他当成本校学生了。
他赶紧上前一步,双手递上信封和一叠盖着红章的材料,声音清亮:“陈校长您好,我是何雨柱,这是教育局转来的推荐函,还有我的身份证明、工作履历和学历补录申请。”
陈校长接过材料,一页页翻看,眉头微挑:“何雨柱?初中没念完就退学了?现在想赶今年的全国统考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稳:“这可是头一回全国联考,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你真想清楚了?”
何雨柱挺直腰背,点头:“想清楚了。要不是我爸当年硬拦着,我早该坐在教室里了。高中课本我全啃透了,自学加补课,一点没落下。他跟人跑了,家里只剩我一个,靠手艺吃饭没问题,可我不想只端锅铲——我想拿笔杆子,学真本事!”
陈校长眼神一亮:“手艺?什么手艺?”
信里没提这一茬,他倒真好奇起来。
何雨柱坦然道:“我在鸿宾楼掌灶,是主厨。您要是不信,随时能去查——底薪一百六十万,加上药膳提成、节令奖金和外派授课费,月入稳稳三百万。钱是够花了,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另一件事:咱国家刚站稳脚跟,百废待兴,缺的是懂技术、敢扛事的新人。老一辈用命换来的太平日子,咱们得接住、得干好。不是喊口号,是真想把本事学到手,扎扎实实为建设出把力!”
陈校长听完,没急着表态,只是轻轻敲了两下桌面,嘴角浮起一丝赞许的笑意。
这年头,谁不盼着国家强?谁不敬重有志气的后生?建国才几年,边境还在打,广播里天天讲援朝、讲基建、讲扫盲……年轻人心里烧着火,才叫正常;冷着,反倒让人担心。
他合上材料,干脆利落:“行!学籍我这就给你落上。七月一号起,自己来教务处报到,别误了。”
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陈校长!”
“回去铆足劲儿复习,”陈校长摆摆手,眼里带着光,“考个响当当的成绩回来!”
“一定!”
何雨柱攥紧那叠还带着油墨香的手续,脚步轻快地出了校门。路过百货大楼,他拐进去,买下一块上海牌手表——如今买东西不凭票了,搁以前想都不敢想。他本想多囤几块,可转念一想:小家子气留不住大前程,够用就行,省下的钱不如换成书本和笔记。
回到鸿宾楼后厨,田泽华正甩着长围裙擦手,一见他就眯眼打量:“柱子?脸放光啊,撞啥喜事了?”
何雨柱掏出当天的《人民日报》,指尖点在招生公告那一栏:“师父,您瞧,全国统考,我打算报名!”
田泽华愣住了,手里的抹布掉在案板上:“啥?上大学?!”
“嗯,”何雨柱点头,“琢磨好久了。以前我爸说‘读书不如炒菜香’,把我书包都烧了。可这回不一样——全国一张卷,公平比高低,我得试试。”
田泽华直摇头:“你这月入两三百万,多少科级干部挣不到?最近‘四君子汤’‘归脾糕’满城都在夸,连卫生部都来问过方子!”
何雨柱没法说未来的事,只压低声音:“师父,我要的不是高工资。真图钱,我早开馆子了。这一年赚的,够我吃十年。可我想学机械设计、学热处理、学怎么让咱的机床跑得更稳、更快……您听广播没?东北新厂招技术员,缺口上万!咱这双手,能颠勺,也能画图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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