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海点头,他也点头:
“行,我带雨水一块儿回去!”
易中海本就盼着婚礼热闹些,图个体面,这才特意登门拉人。见何雨柱应下,他脸上虽没泛起多大波澜,心里却松快了几分。
可何雨柱话锋一转:
“一大爷,我还想跟您提个事儿。”
“啥事?”
“您也知道我眼下还在鸿宾楼当学徒,没拿正经工钱。这随礼,真掏不出几个大子儿。您跟张婶透个气儿——要是嫌我出得少,那这席,我就不回去了。
我爸走时,兜里一分没留,就压箱底塞给我两百块。如今掰着指头花,早见底了。好在鸿宾楼管吃管住,我和雨水才没饿着肚子过日子。
您说呢?”
易中海一听,非但没皱眉,反倒暗自舒了口气。
穷困才好拿捏,落魄才肯低头——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嘴上已笑着摆手:
“嗨,人到就行!院里谁不清楚你家底?意思意思,随个几百块就成!”
要知道,当下一百块,抵得上五五年币改后的一厘钱;一万块才换一块新币。他说的“几百”,真不算重担。
何雨柱听罢,痛快点头:
“成!那我后天请半天假,回去露个脸。您放心,我跟雨水说好,准到!”
易中海也利落地应下:
“行,那就没别的事了。”
其实他原想提房子的事——可上回刚开口,就被何雨柱婉拒得滴水不漏。这回他更不敢碰:那套屋子是何家祖产,白纸黑字写着私契,不是公家分的房。他若强伸手,闹到军管会,怕不止丢脸,连脑袋都悬。
至于贾家,眼下就两口人,添个新媳妇也不过三张嘴,屋子还宽裕,急不得。
他朝何雨柱点点头,转身便走了。
何雨柱目送他背影消失,转身刚踏进鸿宾楼大门,田泽华就迎面踱来:
“柱子,那人又找你磨叽啥?”
何雨柱把事情简明说了,田泽华听完,抬眼问他:
“你打算咋办?”
“都是街坊邻居,人家专程来喊,我不去,显得小家子气。
他们只当我穷得叮当响,不知我这儿每月有进项——所以随个几百块,他们也乐意收。”
田泽华点点头:
“几百就几百,你后天走一趟。真有人甩脸子、使绊子,回来跟我说,我替你兜着。
你爹不在了,还有师父在。记住了?”
何雨柱沉稳应声:
“师父,我明白。再说,现在真没人能让我动真火。”
田泽华眯了眯眼,想起年前那场事——敌特被何雨柱两式擒拿摁翻在地,连喘气的劲儿都没了。寻常人挨上一拳,骨头怕都得散架。
他语气沉下来:
“话是这么说,但下手得有分寸。别为点小事把人打出个好歹,不值当。”
何雨柱神色未变,只轻轻颔首:
“师父放心,都是街坊,我懂分寸。”
他如今已是抱丹境界,力道拿捏如尺量斗称——说打三十斤三两,绝不会多出半钱。这不是蛮劲,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收放自如。
他也不是遇事就抡拳头的愣头青。田泽华心里亮堂:这半年,何雨柱在鸿宾楼怎么熬、怎么干、怎么帮人,大伙儿全看在眼里。勤恳、踏实、守本分,没人挑得出错。
田泽华拍拍他肩膀:
“行,那你去忙。我待会儿跟谷经理讲一声,后天一早,你直接走人。”
何雨柱应道:
“好嘞,师父,我这就去灶上候着!”
两天眨眼就溜走了。天刚蒙蒙亮,何雨柱就翻身下了床;何雨水更早——为了跟哥哥练国术,她雷打不动五点就睁眼。
一听说要回四合院,何雨水眼睛立马亮了,小脸儿都泛着光。离家这么久,她还没踏进过院门半步呢。
晨光里收完桩,她仰起小脸,踮着脚问:
“哥,咱啥时候动身呀?”
何雨柱蹲下来,替她理了理额前翘起的碎发:
“想家啦?”
四合院是她记事起就扎根的地方:青砖缝里的苔痕、枣树杈上的鸟窝、后罩房檐下滴答的雨水……哪一样不刻在她心尖上?
她用力点头,鼻尖还沾着一点晨露:
“嗯!”
那副软乎乎、水灵灵的模样,看得何雨柱心头一热。这几个月养得妥帖,加上她嘴甜手勤,院里老少见了都忍不住塞糖递糕,硬是把她喂成了团白糯糯的糯米糍——圆润、透亮、惹人疼。
他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:
“走,换身利落衣裳,回家!”
何雨水“呀”一声跳起来,麻利地套上新做的蓝布褂子。可一扭头,瞧见哥哥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旧工装,又歪着脑袋问:
“哥,你咋不穿新褂子?前两天不是刚扯了块好布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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