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轻巧,可谁都门儿清:何雨柱要是没这身绝活,搁眼下这年景,怕是连站稳脚跟都难。
虽说天下太平了,可日子照样硌牙——饿死个人,比咽下一口窝头还容易。
他和何雨水若断了进项,真熬不下去那天,顶多换来一句“唉,可怜见的”,再没人伸手拉一把。
这年头,自己肚皮都填不饱,哪还有余粮分给别人?
只有兜里不叮当响的人,才敢动恻隐;穷得叮当响的,连心都捂得紧紧的,生怕一松手,连最后一点热乎气儿都漏光了。
何雨柱心里亮堂着呢。可他也明白,要是不开口,那些暗地里攒着的嫉妒,早晚酿成一股子歪风。
可他这么一掏心窝子,大伙儿反倒踏实了——有钱挣怎么了?孤儿寡母,肩上扛着整座山呢!
话音落地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众人转身就忙活起来,该淘米的淘米,该剁肉的剁肉。
何雨柱虽坐上了二厨位子,却没端起架子,照样挽袖子干学徒的活计:切丝如发、揉面带劲、改刀利落……
见他手脚不停,有人忍不住喊:“柱子,歇会儿吧!你现在可是二厨了,这些粗活让小徒弟来!”
他摆摆手,笑得坦荡:“嗨,这二厨帽子,是师父和谷经理看我扛着个六岁妹妹过活,硬给我垫了一把。再说,刀工、火候、面案——哪样不是咱厨子吃饭的根?丢了它,手艺就瘸了腿!”
说完埋头又干起来。这一来,谁也不眼红了,只觉得理所应当。
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:
(厨艺+1)
(八卦掌+1)
(提纵术+1)
(太极拳+1)
(八极拳+1)
(厨艺+1)
……
每一声脆响,都像春雷滚过心田——那是他一步步拔高、变强的回音。
正沉浸在这踏实又滚烫的节奏里,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——
“柱子!过来一趟,有人找你!”
何雨柱一怔,随手扯下围裙就往外走,见是谷经理,忙问:“谷经理,谁啊?”
谷经理摇摇头:“不清楚,只说是你们大院来的。”
他心头一跳。自打何大清甩手走人,他再没踏进过大院半步。这节骨眼上,谁找上门?
可还是迈开步子出了后厨。抬眼一看,竟是大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,正站在院门口张望。
何雨柱迎上去:“一大爷,啥事?”
易中海左右一瞥,压低声音:“这儿说话不方便,换个地方?”
何雨柱朝路边茶摊扬了扬下巴:“去那儿吧。”
两人坐下,何雨柱开门见山:“一大爷,您直说,我那边灶台还烧着呢——今天可是头一天上岗!”
易中海点点头,清了清嗓子:“贾东旭不是刚相完亲么?家里那情况你也清楚,挤得转不开身。你如今在厂里学徒,平时不回去住,能不能把你那屋子腾出来,先当婚房使?等你将来搬回来,原封不动还你。放心,不白用,按月给房租!”
何雨柱摆摆手,语气平直却没商量余地:“一大爷,这事儿不成。别说房租,就是把房子卖了,我也不能点头。我爸早把我和雨水扫地出门了,就剩那两间屋,是我们兄妹俩的立身之本。有了它,我们才算有个家;没了它,我们就是浮萍,连根都没处扎。雨水六岁了,明年就要背书包上学,总不能让她跟着我东借西蹭吧?院子空房多的是,您不如去找街道协调。再说了,那房子不是轧钢厂的公产,是我家祖上传下的私房,这个话,您就别再提了。”
易中海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:当年何大清还是食堂主任时,跟厂长娄青山称兄道弟,房子就是娄青山特批,从厂里划出来的私购指标。如今轧钢厂表面姓公,实则早已成了娄家的产业……
他缓了缓,又劝:“柱子,反正你现下不住,空着也是空着。你手头紧,多几块钱不是好事?雨水上学开销不小,宽裕点不好么?再说了,你们家不是有两间房?你和雨水挤小屋,把大屋租出去,不也多份进项?邻里之间,搭把手才叫过日子!”
何雨柱摇头,干脆利落:“一大爷,这话到此为止吧。我不差那十块八块的房租钱,也不打算租。您要是真着急,挨家问问别人,看谁手里有闲房。”
易中海当场哑了火。
啥?
十块八块?
一个月?
还不租?
我本来琢磨着,顶多塞你一两块钱意思意思。
你倒好,张嘴就是十块八块——当自己长翅膀了?
何雨柱这话一出口,易中海立马把嘴闭严实了,半个字没提自家那点房租。
真说出来,不是自打耳光么?
人家都撂下狠话:十块八块都不租,一两块?连门儿都没有!
可真要他掏十块八块去租,他自己先肉疼得直抽抽。
但易中海哪肯松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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