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滚扑进路边土墙凹处。
田泽华喘口气,皱眉嘟囔:“又出什么幺蛾子?”
何雨柱压低身子,眯眼扫向街口:“还能是啥?不是特务,就是反动分子。太平日子不过,偏要搅浑水——搅完了又能咋?图个痛快?”
田泽华摇头苦笑:“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踏实过日子,哪来这么多乱子。”
突突突突——
几辆军绿三轮车卷着尘土冲来,接着是卡车、摩托,车上全是挎枪戴帽的解放军战士。
何雨柱抬眼望去,眉头拧紧:“这动静不小啊,怕是捅了马蜂窝。”
田泽华叹气:“倒霉催的,买个年货都能撞上火药桶。”
何雨柱抹了把额角汗:“甭管它,咱躲稳当,不添乱。等收队了,再出门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轰!
一声炸响就在耳畔炸开!
两人浑身一僵,只见一个灰衣男人从墙头翻落,砸在几步开外。
他身形敦实却不臃肿,手臂虬结,指节粗大,腰间别着一支乌黑锃亮的手枪。
落地瞬间,他猛一抬头,目光如钩,直直钉在何雨柱和田泽华脸上。
没半分犹豫,他膝盖一弹,整个人如猎豹般扑了过来,竟是要拿他们当盾牌!
田泽华瞳孔骤缩,脸色霎时发白。
何雨柱脑中嗡的一声——
本想看个热闹,怎料热闹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不过何雨柱压根儿不想当人质。那人刚冲到两人跟前,胳膊一扬就要扣住他们脖子,何雨柱眼疾手快,抬腿就是一记狠踹!
那人万万没料到,眼前这半大孩子竟藏了真功夫。
连招架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转,整条小臂就“咔嚓”一声折了——骨头刺破皮肉,歪斜地耷拉下来。何雨柱心里清楚:师父田泽华不懂拳脚,若让这人贴身近逼,师父必遭毒手!断臂之后,他脚下步子一滑,踩着八卦圈绕至对方面前,肩头一沉,腰胯一拧,整个人如铁塔般撞了过去!
轰!
那人像被炮弹掀翻,整个人腾空而起,后背砸在青砖墙上,一口血箭喷得老远。
啪嗒!
一个灰布包从他怀里甩出来,掉在地上。何雨柱目光一扫,顺手抄进怀里,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。
此后他再没动过手,只是绷紧身子,眼睛扫着四面八方,耳朵竖得比猫还尖。
田泽华看得目瞪口呆。他比谁都清楚——何雨柱练国术才满二十七天!可刚才那一脚的爆发、那一撞的劲道,田泽华全看在眼里:那不是莽夫蛮力,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招。对方绝非街头混混,而是受过严苛特训的敌特,却在他手里连两招都没撑住——一脚废臂,一撞倒地,当场瘫软如泥。
何雨柱刚绷住呼吸,一队持枪军人已从巷口狂奔而至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他和地上那个抽搐的人。
何雨柱立刻高举双手,声音清亮:“同志,我们是良民!这人突然扑来,要拿我和我师父当盾牌,逼不得已才动手——我没取他性命,只卸了他的战力!”
话音未落,一名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,抬手喝道:“枪口放下!怎能把枪口对着自己人?”他顿了顿,朝何雨柱点头,“刚才我都看见了:你们听见枪响就往墙根躲,是他先窜出来劫持人质,才被反制。”
他又转向何雨柱,语气缓和了些:“小同志,贵姓?”
“同志好!我叫何雨柱,这位是我师父,鸿宾楼的主厨!”何雨柱答得干脆。
一听“鸿宾楼”三字,在场众人神情顿时一松。那地方虽不挂牌,却是地下联络点之一,进出人员都经三轮政审——来历不清的,连门坎都迈不进来。
那干部点点头:“误会解除了。不过按规矩,你们得随我们去军管会走一趟,登记备案,尤其你这身本事,得留个底。”
何雨柱应声点头。正这时,一名战士气喘吁吁跑来报告:“古部长!黑金昏过去了!”
古部长意味深长地盯了何雨柱一眼。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:这人也太脆生了,两下就翻白眼?他挠挠后脑勺,小声补了一句:“真就踹了一脚、撞了一下……”
古部长颔首:“嗯,我亲眼所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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