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都睡着了,你非得再弄醒她干什么。”沈云说他:“等会儿她要是醒了,又哭又闹,你哄她啊。”
“我哄你。”夏明哲看着他媳妇越发丰盈的身材,馋得咽了两口唾沫。
“呸。”沈云瞪他一眼。
可夏明哲脸皮厚,他无所谓:“媳妇,你看咱们现在家大业大,甜宝也2岁了,咱们是不是考虑再生一个。”
这话戳中了沈云心里的想法,她也觉得孩子有点少,这么大家业,就凭星澈和甜宝他们兄妹俩,能守住吗?
“来,媳妇,我给你说个秘密。”
夏明哲凑到他媳妇身边,趁她不注意时,伸手轻轻揽住了她。
“一边去,还没洗澡呢。”沈云抬手想给他一巴掌,可手刚抬到一半,就没好意思落下。
……
东阳县,玉林家园,这里原本属于东阳县公检法的家属院,自从新的县政法官员游磊过来后,再加上各局单位那段时间都在新建家属院,公检法这边也是如此。
几年过去了,新的公检法家属院建好后,大部分人都已经搬到那边去了,这边只剩下一些怀旧的老人,或者在系统内失意的人,还没有搬走。
自从老父亲尹永良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再加上尹永良也想着回老家落叶归根,尹卫东便带着老父亲回到了这座小县城。
从去年末开始,老父亲就一直靠他外甥给的高价药养着身体,吊着性命,一直到现在。
这些事情,尹卫东心里都清楚。
每个月五六十万的药费,他都承受不起,全靠外甥给撑着。
他心里更明白,要是没有这些药吊着,他老父亲很可能活不过去年的冬天。
眼瞅着国庆假期过去后,老父亲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。
这几天时间,他和老父亲说话时,老父亲都已经听不见了。
此时,尹卫东心里有种预感,老父亲怕是撑不过今年的春天。
17号的早上,尹卫东和平时一样端着温热的小米粥来到父母的房间,准备喂他吃饭。
“爹,吃饭啦。”尹卫东和往常一样喊道。
他平时这么喊时,老父亲都会应一声,或者挪动一下身体。
可今天没有。
尹卫东刚开始也没多想,他先把小米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,又喊了一嗓子:“爹,刚熬好的小米粥,也不热了,我喂你喝一口。”
他像平时一样坐在床沿上,准备把老父亲喊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吃饭。
可这一回手刚搭上老父亲的手,就感觉到不对劲。
他父亲的手冰凉。
“……”
那一瞬间,尹卫东就愣住了,他脸上的表情像川剧变脸一样,几度变化。
可他心里还是不信,再摸一摸,还是凉的,一点体温都没有。
他再侧过头去仔细一看,老父亲脸部的肌肉已经收缩了,嘴唇把最后几颗牙齿包裹住,看起来嘴就像是无意识张开的一样。
“爹。”
“爹……”哭嚎声瞬间响起,尹卫东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情绪,哭出声来。
胡霜刚把饭菜端上桌,正准备伺候婆婆先吃饭,忽然听到她老伴的喊声,手里的勺子没拿稳,‘啪嗒’一声掉在餐桌上。
不用去看,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等尹卫东满脸泪痕的抽噎着从病房里出来时,胡霜迎过去:“未动,咱爹他……”
尹卫东哭着点点头。
“卫东,你爹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老母亲王丽珍问道。
尹卫东这次想起来老母亲也在,他刚才没控制住情绪,老父亲刚去世,他真担心老母亲承受不住这个打击。
就连胡霜也想到了这一点,她看向老伴,眨巴着眼睛,像是示意他不要说。
可一家人在这140多平米的房子里住,想隐瞒根本瞒不住。
尹卫东握住老母亲的手,迟迟没有开口。
不用儿子说,王丽珍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,她愣是没再哭,反而用掌心扣住儿子的手背,告诉他:“卫东,给你妹妹和胜明他们打电话,让他们回来吧。”
“诶。”尹卫东的鼻涕都流下来了。
胡霜看着她老伴说话结结巴巴,根本打不了这个电话,她说:“你陪着娘,我去打电话。”
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,告诉他们尹永良去世的消息,每一个电话打出去,胡霜心里都沉重一分。
……
“明哲,快回来吧,咱们回东阳。”
夏明哲正在华普大厦和孟夏岚聊天时,忽然接到他母亲的电话。
听着他母亲在电话中就说了这么一句话,虽然没明言,但他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妈,我这就回去。”夏明哲没有废话。
挂断电话,他给孟夏岚说了一声:“孟姐,家里发生点意外,公司这边还得你看着,我先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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