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件变化,壳面前方浮出一小片模糊的影像。
半截桌角,一只挪动的手,还有一个被反复重复的动作。
持续片刻,画面便散了。
记录人员低头记下时间,随后示意暂停。
这是他们最近才勉强重复出来的现象。
影像能够留存,也能在一定条件下重新显现,但内容、持续时间与清晰程度,都还谈不上稳定。
那片蜃壳仍登记在叶开名下,保管档案里,连交接时的尺寸与完整状态都留有照片。
从运回来到现在,研究人员对它的认识,也不过刚刚推开一道缝。
隔着一道门的水生饲养区,又传来一阵水响。
两条腿蹬在池壁上,一条红眼怪鱼将前半截身子探出水面,盯着拿着食桶经过的人,嘴巴张了张。
工作人员熟练地绕开池边,先看了一眼记录,才将准备好的食物投入池内。
横公鱼扑回水里,溅起一大片水花。
另一侧,五枚鸡冠蛇卵分别安置在孵育设备中,表面的细密纹路在灯下清晰可见。
工作人员逐一核对监测数据。
这些东西刚送来时,无论哪一样,都足以让整个研究区域忙上许久。
如今,他们甚至已经学会一边记录蛇卵变化,一边避开会扒池边讨食的怪鱼。
可叶开的直播画面里,又出现了新的东西。
而且这一次,他找到的,可能不只是一头异兽。
大屏幕旁边的资料页被切了出来。
一侧是公开陵区的勘查、研究资料。
另一侧,是刚刚从直播里面截取的通道、石室和人工构件。
两组坐标相隔明显。
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。
“目前还不能只凭这些,就确认是始皇帝真正的陵寝。”
负责核对资料的人开口,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。
“但这处地下遗存,必须重新调查。”
旁边有人盯着那些图像,过了一会儿,才问:“如果真是呢?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那人没有继续往下说,可每个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。
如果叶开找到的是真的,那么,他们一直保护、研究的那一座,又是什么?
现有判断不是凭空来的。
有记载,有遗存,有大量彼此能够印证的材料。
这些东西,他们一件件查过,一次次核对过。
按常理说,不应该错。
可问题也正在这里。
他们所有判断,都是建立在已经能够看见、能够找到的东西上。
如果那些东西,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后来者看见呢?
“材料本身真实。”
有人望着屏幕,缓缓道:“不代表我们据此得到的全部判断,都一定真实。”
这句话说完,连翻动资料的声音都停了一下。
大屏幕上,叶开已经弯腰去看石槽。
他的背包侧面,露出包着铜镜的一角布。
指引他找到这里的人,并不是哪个突然冒出来的民间传说研究者。
那是一位在现世出现过,与六百年前旧境中的道人被叶开当场认出为同一人的存在。
关于那场相见的直播影像,他们已经反复看过。
甚至连对方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片段,都被逐帧检查过。
没有找到能够解释的过程。
六百年,只是他们目前接触到的一段时间。
那个人究竟活了多久,没人知道。
“那位道人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单独整理出来。”
负责人终于开口。
“继续核对,不要漏掉。”
旁边的人点头,切换资料时,一份刚调出的求仙记载出现在屏幕上。
长生,不死药,方士,海外。
几个反复出现的词,让一名研究人员的目光停住。
“叶开这次,为什么突然去找始皇陵?”
负责对接的人站在靠门的位置,闻言,抬起了头。
过了片刻,他才道:“为了一个老人。”
几个人转过身。
“他以前生活过的福利院院长,得了重病,已经住院了。”
“前面联系专家会诊的,就是这件事。”
屋里有人知道那次协调,却不知道与眼下的直播有关。
听见这句话,目光便又转回了屏幕。
“他想找药?”
“是。”
对接人员停了一下。
“之前,他说没结的报酬可以不要,已经结过的也可以商量,甚至连后面探险带回来的东西,都可以提前谈。”
“只要能治。”
一时间,没人说话。
那个在镜头前为了礼物能跟观众掰扯半天的人,提出这些条件时,没有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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